声说。
但几乎同时,机舱的阴影里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三个穿着工作服的行尸从机器后面走了出来,它们身上沾满了油污,动作缓慢但坚定地朝着光源走来。
方升举起手槍,连续三槍,每一槍都精准地命中头部。行尸应声倒地。
“检查周围。”方升说。
他们迅速搜索了机舱,确认没有其他威胁。然后,方升找到了油罐的阀门和抽油泵。幸运的是,抽油泵还可以手动操作。
诺曼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空的塑料油桶——这是他们从渔船上带来的,一直希望能找到燃料。方升连接好油管,开始手动泵油。
粘稠的柴油缓缓流入油桶。第一个油桶装满时,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船身微微震动。
“火势在蔓延。”陈峰警惕地看着机舱门口。
“再装两桶。”方升加快了动作。
第二个油桶装到一半时,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发电机停止了工作。只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
“快!”方升催促道。
他们终于装满了三个油桶,每个20升。虽然不多,但足够渔船跑上一段距离了。
三人提着油桶,快速返回上层甲板。当他们来到之前藏手推车的地方时,发现周围聚集了四五个行尸——它们被手推车上的食物气味吸引了。
方升和诺曼、陈峰放下油桶,悄无声息地接近。匕首和消防斧解决了这些行尸,没有开槍。
“走,先把油桶吊下去。”方升说。
他们先将油桶用绳子吊下渔船,然后是手推车上的物资。最后,三人依次爬下绳子,回到渔船。
陈峰在渔船上接应,将油桶和物资安置好。方升检查了油桶的密封性,确认没有泄漏。
“现在加进去?”诺曼问。
方升摇摇头:“先放着。我们需要地图和无线电。我和诺曼再上去一趟。”
陈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无奈地点点头:“小心点。”
方升和诺曼再次攀爬绳索,回到轮船甲板上。这次他们的目标明确——船桥。
“无线电和地图。”方升说,“船桥里应该有。我去找。”
“我跟你一起。”诺曼说。
方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们把最后一批物资吊下去,然后朝着船桥前进。船桥在顶层甲板,要爬三层楼梯。越往上走,战斗痕迹越密集。墙上的弹孔多得像蜂窝,有些地方甚至有爆炸痕迹——可能是手榴弹。
船桥的门被炸开了,扭曲的金属门板靠在一边。方升侧身进入,槍口扫过整个空间。
这里是最惨烈的。控制台前倒着三个人,都穿着制服——船长和大副、二副。每个人身上都有多处槍伤。仪表盘被打得稀烂,屏幕碎裂,电线裸露。但有一个屏幕还在闪烁——那是GPS定位系统,居然还在工作。
方升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坐标:北纬34度17分,东经127度15分。
他迅速在心里计算。从他们出发的海域到这里——
“四百海里。”他低声说,“我们被风暴吹偏了四百海里。”
“我们在哪?”诺曼问。
方升在控制台上翻找,找到了一本航行日志和几张海图。他摊开其中一张,手指在坐标点上移动。
“对马海峡西侧入口。”他说,“东边一百海里是对马岛。南边是济州岛。西边是韩国海岸。”
诺曼看向窗外。茫茫大海,看不见陆地。
“离铁礁岛有多远?”
“五百海里以上。”方升收起海图,“太远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不可能。”
“那怎么办?”
方升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控制台里继续翻找,找到了一个手持式海事无线电——居然完好无损。他打开电源,指示灯亮起绿色。
“至少这个还能用。”他说。
就在他准备把无线电装进背包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海浪声。
是拖沓的脚步声。很多。
方升和诺曼同时举起槍,背靠背站好。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第一个出现在门口时,诺曼差点扣下扳机——那是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半边脸没了,裸露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黄。它看见活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加速冲来。
方升的槍先响了。子弹击中额头,行尸向后倒去。
但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行尸挤在走廊里,朝着船桥涌来。
“它们从哪里来的?”诺曼一边开火一边吼。
“底舱!”方升回击,“屠杀发生时,有些人可能躲在下面。后来感染爆发——”
他没有说完。子弹打光了。他迅速换弹匣,但行尸已经逼近到五米内。
“退到里面!”方升吼道。
两人退进船桥深处。方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