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是会有,是已经悬在头顶了!李海他们惹上的,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我听说,那些人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男的杀掉或者当奴隶,女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个年轻女孩姣好的面容,“下场比死还惨!你们还想回到过去那种相对平静,可以晒晒太阳、聊聊天、不用担心明天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的日子吗?”
菲娅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带着年轻人的倔强:“可是老谷叔,没有李海大哥和李曼姐他们,我们可能早就死在路上了!是他们清理了这里的丧尸,建立了防御!现在有危险,我们难道不应该一起抵抗吗?”
“抵抗?拿什么抵抗?”老谷冷笑一声,打断她,“就靠他们那几杆槍?几个人?姑娘,你太年轻了!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看看他们这次出去带回了什么?不是和平,不是足够我们度过整个冬天的食物,是战争!是追杀!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置于险境的祸根!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刘歆怡咬着嘴唇,手里的衣物早已忘了拧干,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泥土。老谷的话,像毒液一样渗入她原本就不算坚定的心里。平静的生活,活下去……这些字眼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她偷偷看了一眼菲娅,发现对方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里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就连新加入不久,还在努力融入营地、通常保持沉默的沈知远一家,也未能逃脱老谷的“关照”。沈知远正在居住区边缘,默默地修理着几张旧椅子,他的妻子则在旁边照看着他们安静乖巧的小女儿。
老谷凑了过去,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压低声音:“新来的,沈老弟是吧?有些话,我得提醒提醒你。”
沈知远停下手中的锤子,抬起沾满汗水和木屑的脸,目光平静地看着老谷,没有说话。
老谷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继续道:“别被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给骗了。李海,李曼,还有那个蒙古大汉者勒蔑,他们是什么人?是战士,是习惯了用槍说话的人!他们保护不了你们,真到了危急关头,我们这些后来加入的,还有你们这样带着小孩子的家庭,就是最先被推出去当炮灰的!”
他脸上露出一种见多识广的悲悯:“我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的家庭了,怀着希望加入一个团体,最后呢?为了那些头头们的‘伟大事业’、‘英雄主义’,死得不明不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听我一句劝,早点为自己打算。现在营地因为他们的鲁莽行为,已经分裂了,留下,就是等死。”
沈知远静静地听他说完,用挂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然后,他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地直视着老谷,一字一句地说:“老谷,在我们一家最绝望、弹尽粮绝、我女儿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李海先生他们发现了我们,给了我们食物和水,带我们回到了这个有围墙、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救了我们的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依偎着妻子的女儿,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起来,回到老谷脸上:“我相信一个能在绝境中向我们伸出援手的人的判断,胜过相信任何在背后散布恐慌的言论。我相信他们,也愿意留下来,共同面对。”
老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副伪善的面具几乎要挂不住,闪过一丝被当面顶撞的愠怒。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冥顽不灵!等着瞧吧,到时候刀架在脖子上,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说完,他悻悻然地转身走了。
在老谷不遗余力、见缝插针的煽风点火和夸大其词下,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营地迅速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甚至隐隐对立的两派。
以唐娜、罗菲这两位母亲为首,加上一些原本就胆小怕事、只求安稳度日的刘韵怡和菲娅,形成了所谓的“妥协派”或“反战派”。他们的核心诉求是“安全”与“生存”,认为激怒恶人帮是取死之道。
当天傍晚,李海和李曼正准备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商讨防御事宜时,唐娜和罗菲在一群神色惶惶的幸存者簇拥下,找到了他们。唐娜抱着白灵,像是抱着最后的盾牌,鼓足了勇气,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
“你们必须离开!”唐娜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决,“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样的危险中!”
罗菲站在她身边,脸色苍白,紧紧牵着君昊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对!你们惹来的麻烦,凭什么要我们所有人一起承担?要么你们自己解决,要么…就离开!”
白楠站在妻子身后,双手无力地垂着,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不敢看李海的眼睛,低声说道:“李海…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救了我和我的家人…但是…也许…也许这次你们应该自己出去解决这个麻烦…别把战火引到家里来…”
李曼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冷冷地看着这些曾经被他们一次次从行尸口中、从饥饿边缘救下来的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没有我们,”她的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