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在流血。
“妈的……”顾霈抹了把脸,架起轻机槍对着门口扫射。一个试图冲进来的匪徒应声倒地。
但更多的敌人从两侧窗口突入。苏和点燃点燃的啤酒瓶甩出去,火焰瞬间吞没了两个身影,凄厉的惨叫伴随着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节约弹药!”苏和换上手槍点射,“槍声会把整条街的行尸都引来!”
像是印证他的话,远处已经传来熟悉的嘶吼。顾霈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看,我们的援军到了。”
尸群从公路尽头蹒跚而来,被槍声和血腥味吸引,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狼獾被迫分兵应付背后的威胁,对加油站的攻势顿时减弱。
“就是现在!”苏和砸碎最后两个点燃的啤酒瓶,火焰在加油站外围形成一道临时屏障。两人趁机从后窗翻出,沿着预定的排水沟路线撤离。
远处,已经驶入视距范围内的悍马车内,李曼和李海看到了加油站方向升起的浓烟和火焰。
“他们动手了!”李海心头一紧拿起信号槍,对准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扣动了扳机。
“咻——啪!”
一颗绿色的信号弹拖着醒目的尾烟,升上天空,在铅灰色的云层背景下熠熠生辉,宣告着成功找回了车辆,但也无疑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和方向。
李曼语气依旧镇定,她拿起对讲机,调整到约定频道:“我是李曼,我们已就位。准备接应。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电流噪音后,传来了顾霈压抑着喘息的声音:“收到!已脱离加油站,正沿预定路线向你们靠拢!小心埋伏!”
“看到信号弹了!”苏和指着前方,“他们在那边!”
李海也看到了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正在街角向他们招手。
“靠过去!”李海下令。
悍马一个急刹,停在两人身边。顾霈和苏和拉开车门,敏捷地跳上车。
“快走!他们有重火力!”苏和急促地喊道。
李曼毫不迟疑,猛踩油门,悍马发出咆哮,沿着公路向前冲去。
他们没看见的是,当狼獾带领其小队在尸群中左冲右突时,雷正带着主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老大……”一个浑身是血的匪徒想要解释,被雷抬手制止。
他径直走向据枪射击狼獾,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一记手刀劈在狼獾的后颈,在其瘫软时反剪双臂,拖死狗般拖到断墙边。
“你……”狼獾艰难抬头,对上雷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什么,“不!雷!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
雷松手。惨叫声划破空气,随即被尸群的啃噬声淹没。
转身面对噤若寒蝉的部下,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有人想挑战规矩吗?”
雷看着那远处升起的绿色信号弹,又看了看加油站方向的爆炸和开始逐渐失去控制、向四周扩散的行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不知道是在骂死去的狼獾,还是让苏和顾霈跑掉的手下,抑或是他自己。
“雷,他们跑了,还发了信号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我他妈看到了。”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给我找出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那个信号弹,就是他们的逃命方向!”
他盯着悍马消失的方向,眼神如同毒蛇,他弯腰拾起狼獾掉落的AK,随手扔给瘦猴:“给老子跟上去。”
瘦猴蹲在排水沟旁,手指抹过草叶上几乎看不见的油渍:“有辆漏油的车往西北方向去了。”
-营地-
悍马车沉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碾过碎石路面,最终在水电站营地锈迹斑斑的大门前熄了火。李曼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她拍了拍落在作战服上的尘土,动作利落,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李海紧随其后,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营地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车厢里,是几桶他们拼了命才从几十公里外那个废弃加油站弄回来的宝贵汽油,以及一些零星找到的、尚在保质期的罐头食品。
几个在空地上晾晒衣物的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瞥向他们,眼神复杂,带着恐惧和审视,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只有风穿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以及水坝下方永不停歇的水流轰鸣,填补着这诡异的沉默。
“大家,集合一下。”李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瞬间压过了零星的交谈声。人群安静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弥漫。
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幸存者都聚集了过来。李海站在一个稍高的台阶上,李曼和者勒蔑站在他身侧,脸色同样凝重。
“我们回来了。”李海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却清晰,“带回了汽油,和一些食物。但是,我们也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可能危及整个营地的消息。”
人群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像蚊蚋般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