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依托摩托车的掩护,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风吹过高高的、枯黄的杂草,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看来没人动过它,”李海低声道,他仔细看了看地面的痕迹,只有动物的小脚印和风吹的自然印记,“油量见底,”他透过沾满灰尘的车窗看了一眼仪表盘,“但加上我们带来的,应该够了。”
他们保持着警惕,李曼持槍在外围警戒,李海则提着那桶宝贵的汽油,快速走向悍马车。他检查了一下车门,没有被撬痕迹,然后用钥匙——他一直小心保管着——打开了油箱盖。
汽油注入空荡油箱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就在加油即将完成,李海准备拧上油箱盖时——
李曼的步槍再次举起,槍口指向公路另一侧茂密的草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有动静。”
草丛中,传来细微的、持续的摩擦声。紧接着,一双,两双,十数双……浑浊、呆滞、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睛,在摇曳的草叶缝隙间浮现,死死地盯住了他们。又一群行尸,不知何时,已经从荒野中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但正在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总是这样,”李海叹了口气,动作却毫不迟疑,迅速拧紧了悍马车的油箱盖,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永远不能安安静静地做件事。”
“上车,”李曼已经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身体灵活地滑了进去,同时将步槍架在摇下一半的车窗上,“我们直接冲出去。”
李海绕过车头,快速坐进驾驶座。钥匙插入,转动!
“嗡——轰轰!”悍马车那粗犷的V8引擎再次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仪表盘灯光亮起。
李海猛踩油门,沉重的军用悍马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向前冲去!轮胎碾过草丛,直接撞向了正前方聚拢过来的尸群!
“砰!咔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腐肉被碾压的声音接连响起。悍马车强大的动力和重量轻易地将挡路的行尸撞飞、碾碎。黑血和碎肉溅在挡风玻璃和侧窗上,瞬间模糊了视线。雨刷器迅速启动,刮开一片扇形的清晰视野。
李海稳稳地把住方向盘,操控着悍马车在尸群中硬生生犁开一条道路,将那些腐朽的躯体甩在身后。他们终于再次踏上了返回加油站的路,车轮碾过荒芜的公路,卷起漫天尘土。
锈蚀的水塔平台在暮色中如同一个孤立的审判台。雷,放下军用望远镜,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远处的骚动已经平息,只有几缕黑烟标记着刚才发生的冲突。
“她们跑了。”雷的声音像是淬过冰,“带着我们的汽油。”
站在他身后的狼獾猛地向前一步,脸上的刀疤在抽搐:“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杀下去,把剩下那两个杂种剁碎了喂行尸!”
雷缓缓转身,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狼獾的急躁:“你脖子上顶的是牛头吗?那是诱饵。等我们全员压上,刚才逃走的那两个人就可能会带着援兵咬住我们的后背。”
“那又怎样?”狼獾的唾沫几乎喷到雷脸上,“我们三十多条槍还怕她们玩花样?我死了五个兄弟!”
“所以你想再赔上五个?”雷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今天的损失,就是因为你的莽撞。”
狼獾的脸涨成猪肝色,疤痕扭曲如蜈蚣:“她们用行尸当武器!这种下作手段……”
“能在绝境里用环境当武器的人是危险的。”雷打断他,目光扫过其他帮众,“布置陷阱,等他们回巢。猎杀需要耐心。”
但复仇的毒液已经灌满了狼獾的血管。他猛地举起改装AK,槍口虽未对准雷,却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我受够你的‘耐心’了!”
雷的眼睛眯成两道缝:“你想抗命吗?”
水塔上空气凝固。几个狼獾的嫡系犹豫片刻,终究提着槍站到他身后。
雷沉默地看着,只有颈侧跳动的青筋泄露怒气。
狼獾狞笑着带人冲下水塔,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尘烟中。
苏和吐掉嘴里的水泥碎屑,把最后一个点燃的啤酒瓶摆在手边。便利店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货架倒塌形成的掩体后,顾霈正透过门板裂缝观察外界。
“来了八个人,带头的是个刀疤脸。”顾霈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们在重新装弹。”
苏和检查引信:“王八蛋,看老子怎么招待他们!”
“来吧,来吧。”顾霈冷笑,“准备好,他们要上来了。”
狼獾的咆哮从外面传来:“炸开那扇破门!”
子弹突然如冰雹般倾泻而来,木质门板瞬间千疮百孔。一枚手榴弹滚到门口,保险杆弹开的清脆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趴下!”顾霈拽着苏和扑向柜台后方。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扇门掀飞,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玻璃横扫室内。苏和晃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爬起来,看见顾霈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