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清新百倍的空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举起了手中弹药所剩无几的步槍,对着身边残存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队员们低吼道:“配合他们!里应外合!瞄准了打!打开缺口!”
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从外部街道和内部工事同时发起的、有组织的猛烈攻击,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力量对比。这些新到的士兵显然接受了更充分、更明确的战前简报,他们的射击极有节奏,槍声稳定而致命,几乎槍槍瞄准头部,效率极高。
李曼和她身边这群从地狱杀出来的幸存者,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重新投入战斗。他们与增援部队汇合,像一把终于找到发力点的致命尖刀,协同着装甲部队在主干道方向制造的巨大动静,狠狠地从尸群的侧翼切入、撕扯!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最激烈的阶段。每一步的推进,都伴随着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地的清脆声响,以及行尸被爆头后重重倒地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最终,在付出了更多伤亡代价后,尸群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通道打开了!快!工事里面的人!组织撤离!按顺序!快!”军官们用已经喊破的嗓子,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手臂,指挥着。
被困在工事内许久、早已筋疲力尽、眼神麻木的幸存者——衣衫褴褛、大多带伤的平民,以及同样伤痕累累、军服破损的士兵——开始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这条用生命换来的通道,拼命向外涌。直升机在工事内部临时清理出的小块空地上冒险起降,旋翼卷起漫天尘土和碎屑,将一批批幸存者迅速吊运上机,然后立刻拉升,飞离这片死亡区域。
李曼看着那些从身边跑过的人们脸上混杂着极度恐惧、茫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幻表情,看着增援士兵们麻木而高效地搬运着伤员和阵亡者的遗体,抬上担架,或者直接盖上帆布。空气中那复杂到极点的气味,几乎让她嗅觉失灵。
李曼猛地睁开双眼,地下密室的昏暗和门外行尸那永恒不变的嘶吼将她彻底拽回现实。额角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硝烟掠过时的灼热感,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混合了钢铁、血腥和腐烂的独特气味。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几下,才慢慢适应了此刻的节奏。
“又想到以前了?”苏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而稳定。他正默默地将一个装满吗啡和抗生素的急救包,塞进李曼放在脚边的背包侧袋。他似乎总能从李曼瞬间放空的眼神和细微紧绷的嘴角线条中,读出那些被深埋的过往。
李曼点了点头,没有细说。那些记忆太沉重,不适合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攻破的狭小空间里分享。她站起身,再次走到铁门边,将眼睛凑近那个之前被李海扩开一点的细小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观察。尸潮依旧聚集,但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层层叠叠、水泄不通了,活动的间隙变大了一些,嘶吼声也似乎从一种狂躁的高频,转向了一种更低沉、更漫无目的的游荡状态。“它们在慢慢散开。密度在降低。”她冷静地判断,“那群混蛋肯定也在等这个机会。他们比行尸有耐心。”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趁现在尸群还没完全分散,还能起到一定的阻隔作用。”顾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从密室一个防水文件袋里找到的、绘制着伍德镇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这比他们之前用的草图精确得多。他将其铺在一个空弹药箱上,用手电照亮。“我仔细研究过了。我们目前的位置在这里。”他用指尖点了点加油站那个清晰的图标。“根据我们之前逃亡的路线和大致距离判断,悍马车被迫弃置的位置,大概率在这个区域。”他的手指移到几公里外、地图边缘标示着乡间公路的一个弯道附近。
“怎么过去?杀出一条血路?”李海摇头,语气带着否决,“队长,我知道你猛,但弹药再多也不够这么挥霍。外面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甚至可能还有更多被引过来的。”
李曼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加油站后院的简易结构图上。“外面有辆摩托车。”她之前上屋顶观察敌情和寻找出路时就注意到了那辆被遗弃在角落、半覆着防雨布的车影,“看起来损坏不严重。钥匙说不定还在,或者,”她看了一眼李海,“希望我们能搞定。”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迂回的路线:“两个人,骑摩托车,只带必要武器和少量补给,轻装简从。利用摩托车的机动性和低噪音(相对汽车),不从主干道走,专门找尸潮边缘、小巷、甚至穿过一些可以通行的建筑内部或后院,迂回前进。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悍马,加满油,确保它能启动,然后开回来接应。”
“另外两个人留下,”苏和立刻接话,他完全明白了计划的精髓,“守住这个密室,保护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补给。同时,不能完全隐匿,”他指了指铁门和通往后院的小门,“需要适时、适度地制造一些可控的动静,比如用小爆炸物、燃烧的啤酒瓶或者精准射击,吸引附近行尸、和那群混蛋们的注意力,把他们的视线牢牢钉在加油站这片区域。为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