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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9 暗区中的双星(6 / 11)
营业?”

    “不是营业,”者勒蔑笑了笑,“房子还在,里面……还有些‘文明’的遗迹。想不想……去看看?”

    他的提议带着一种冒险的浪漫,以及对旧日世界痕迹的探寻。顾胜兰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两人将装备暂时藏在溪谷一个安全的石缝里,然后凭着者勒蔑的记忆,朝着那个废弃的小镇摸去。小镇死寂,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杂物,但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现大规模行尸活动的迹象。

    那间名为“野鹅”的酒吧果然还在。窗户大多破损,门也歪斜着,里面布满灰尘。但吧台还在,几张桌椅虽然东倒西歪,却也基本完好。最让人惊喜的是,者勒蔑竟然在吧台后面一个锁着的、被他用蛮力撬开的柜子里,找到了几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和红酒,甚至还有一些过期但密封完好的零食。

    他找来两个还算干净的杯子,倒上红酒。昏暗的光线从破窗透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两人就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像末世前无数普通情侣一样,轻轻碰杯。

    酒精的作用下,气氛变得更加朦胧而暧昧。角落里,一台老旧的点唱机竟然还能通电,者勒蔑捣鼓了一下,投币(用的是找到的几枚幸运硬币),一首舒缓而带着沧桑感的布鲁斯音乐流淌出来,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奢侈。

    者勒蔑向顾胜兰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顾胜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挑战和笑意,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没有舞池,只有积满灰尘的空地。他们就随着那沙哑而富有磁性的歌声,相拥着缓缓摇摆。者勒蔑的步伐依旧带着军人的刻板,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小心翼翼引导着她的样子,却比任何华丽的舞步都更打动人心。

    音乐如潮水般汹涌,他们的舞步也随之激越,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宣泄。长久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紧绷的神经、对未知的惶惑,都在这一刻随着节拍迸发、消融。发丝被汗水浸湿,视线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坍缩成对方眼中的光。

    在旋律攀上顶峰的刹那,一个自然而然的靠近让他们的呼吸交织。这个吻里藏着酒精的余温,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还有某种更为古老而纯粹的渴望。他们紧紧相拥,仿佛在风暴后找到归港的船,每一寸贴近都在诉说着无声的确认与依存。

    在朦胧的光线和飞扬的尘土中,在布鲁斯音乐的背景音里,顾胜兰轻抚着者勒蔑汗湿的、棱角分明的脸庞。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柔而炽热的自己,也看到了他眼中那个同样被爱意包裹着的、真实的她。所有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灵与肉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在这末世的废墟之中,奏响了生命与爱恋的最强音。

    ……

    云雨初歇,两人依偎在酒吧二楼一个相对干净、还能挡风的房间里。顾胜兰靠在者勒蔑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寂静中,者勒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来水电站之前……我们经历过一次城市攻坚战。”他望着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回到了那个惨烈的战场,“上面命令我们,清理一个被感染者完全占据的工业区,建立前进据点……我们以为,凭借火力优势可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错了。那些东西……数量太多了,而且……出现了新的变种,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甚至……懂得简单的配合。我们的防线像纸一样被撕开……装甲车被掀翻,战友……一个个倒下……呼叫支援,频道里全是杂音和惨叫……那感觉……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房间里仿佛弥漫起硝烟和血腥味。

    顾胜兰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以及那深埋在心底的创伤和无力感。她没有出言安慰,那太苍白了。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然后用一种轻快的、带着一丝狡黠的语气,巧妙地接过了话头。

    “听起来真够呛。”她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跟我们一家人在德县那会儿比,你们这算是‘正规军’打法了。”

    者勒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低头看她。

    “那时候,通讯刚断没多久,乱成一锅粥。”顾胜兰眼神里闪着光,开始讲述,她刻意略去了那些最绝望和恐怖的部分,将那段经历包装成了一个充满急智和运气的冒险故事。

    “我爸搞到了几个还能用的对讲机,我们蹲在楼顶,调着频道,偷听那些还在试图维持秩序的军人通话。”她绘声绘色地说,“他们通报哪里设立了临时检查站,哪里发现了大量感染者……我们就靠这个,像玩躲猫猫一样,绕开所有危险区域。”

    “有一次,我弟顾霈还模仿军官的语气,用对讲机忽悠了一个小队,说西边有物资投放点,把他们支开了,我们才趁机从他们封锁的路口溜过去……”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驱散了者勒蔑带来的沉重。

    者勒蔑听着,没有打断。他注意到,顾胜兰在讲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