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我……我想让你高兴。”
简单直接的话语,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顾胜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翻涌的情绪,手指细细摩挲着唱片机的纹路。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变化,暧昧而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顾胜兰才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多了些柔软的东西。她拿起一张唱片,看了看标签,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爵士乐专辑。
“要……听听看吗?”她轻声问,带着一丝试探。
者勒蔑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顾胜兰熟练地打开唱片机,将唱片放上去,小心翼翼地放下唱臂。随着唱针接触到纹路,一阵熟悉的、带着细微“沙沙”底噪的温暖乐声,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那是慵懒的萨克斯风,清脆的钢琴,和沉稳的贝斯构成的旋律,瞬间将屋外的严寒和末世的残酷隔绝开来。
音乐声中,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顾胜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这久违的、属于旧世界的奢侈。良久,她睁开眼,看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者勒蔑,眼神柔和。
“李海跟我说了你们这一路上遇到的一切。”她轻声开口,“他说你很勇敢,甚至……有点不要命。”
者勒蔑嘿嘿傻笑两声:“没那么夸张……”
“为了我随口一句话,就冒着生命危险去换这个……”顾胜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值得吗?”
“值得!”者勒蔑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坦荡而炽热,“只要能让你高兴,就值得。”
顾胜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尸山血海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此刻却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笑容而紧张忐忑。她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在这一刻,又松动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者勒蔑更近了。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营造出一种朦胧而私密的氛围。
“者勒蔑,”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音乐里,“我……我也考虑过自己的问题。但是……现在是末日。一切都太不稳定了。我害怕……害怕投入感情,害怕失去,害怕最终又是一场空……”
者勒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变得异常严肃。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烁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我明白你的害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世界,谁不害怕?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们才更要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东西!”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不敢保证未来一定怎么样,没人敢保证。但我可以跟你发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让你活下去,让你……尽量活得高兴点!我可能给不了你太平盛世里的安稳,但我可以给你我的忠诚,我的勇气,还有……我所有的罐头!”
最后那句带着他特有憨直的话,让顾胜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那点犹豫的冰霜,似乎在这一笑中彻底消融了。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认真和紧张的脸,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粗糙却温暖的大手。
“跳舞吗?”她轻声问,眼中带着一丝挑战,也带着一丝邀请,“虽然这里没有舞池,音乐也有点……怀旧。”
者勒蔑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黝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连连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跳……跳舞?我……我不会啊!我这粗手粗脚的……”
“我教你。”顾胜兰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退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坚定,“很简单,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者勒蔑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和那抹动人的光彩,所有的推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像个小学生一样,笨拙地、僵硬地被她牵引着,在狭小的房间里,随着那悠扬而略带沙哑的爵士乐,缓缓移动脚步。
他踩了她的脚好几次,紧张得手心冒汗,姿势滑稽得像头在学步的熊。但顾胜兰并没有不耐烦,她只是微笑着,耐心地引导着他,调整着他的动作,偶尔低声在他耳边提示一两句。
渐渐地,者勒蔑放松了下来。他不再去思考复杂的舞步,只是跟随者她的引领,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呼吸间是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和一丝火药的气息,耳边是她轻柔的呼吸和温暖的音乐。
灯光昏黄,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变得遥远,房间里只剩下音乐、心跳,和彼此逐渐靠近的体温。
他们没有再说话。有些话,无需说出口。这一刻的默契和温情,胜过千言万语。
顾胜兰轻轻地将头靠在了者勒蔑宽阔而坚实的肩膀上。者勒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