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押到广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在人群外围,老谷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他看着被守卫押走的李海和者勒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和快意。
广场中央高台上,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皮质外套、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旁边的人低声议论,称他为“阔尔忽台”,是这片区域管理者之一,以手段狠辣著称。
阔尔忽台冷冷扫过被押上来的三人,目光在李海和者勒蔑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不屑。
“偷窃,斗殴,破坏集市规矩。”阔尔忽台的声音洪亮冰冷,“证据确凿。按律,绞刑。立即执行!”
几个膀大腰圆守卫立刻拿着粗糙绞索走了上来,就要往三人脖子上套。
者勒蔑奋力挣扎,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冤枉好人!”
李海心中一片冰凉,没想到一时心软,竟会落入如此绝境。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绞索,心中充满不甘和悔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惊疑和不确定的声音从围观人群侧后方响起:
“等......等等!”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干净但不算华贵、面容依稀有些熟悉的男人快步走出。
阔尔忽台皱了皱眉,看向来人:“大卫?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轮休吗?”
那个叫大卫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阔尔忽台,而是快步走到李海面前,仔细盯着他的脸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李海?!真的是你?!”大卫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惊讶,“你还活着?!”
李海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尘封记忆瞬间打开。大卫·克劳德!在德县隔离区时,他们曾并肩作战,后来隔离区疏散,便失散了。
“大卫?!是你!”李海的声音也带着嘶哑和意外,“你也还活着!”
大卫重重拍了拍李海肩膀,脸上是重逢喜悦,但看到他们目前的处境,喜悦立刻被担忧取代。“刚才在街上我就看到你了,只是不敢确定,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
李海立刻抓住这唯一生机,语速飞快解释:“大卫!我们是清白的!我们刚来这里换物资,看到他们打这个孩子,下手太狠,我只是想阻止,愿意替他赔偿损失,但他们不由分说就说我们是同伙,动手就打!我们是被冤枉的!”
大卫闻言,眉头紧锁。他转身看向阔尔忽台,语气郑重:“阔尔忽台,这个人我认识,他叫李海。我们在德县隔离区共过事,他的人品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他绝对不是小偷,更不会那孩子的同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阔尔忽台脸色阴沉地看着大卫,又看了看李海,似乎在权衡。
“你确定?规矩就是规矩......”阔尔忽台沉声道。
“我确定!”大卫斩钉截铁地说,“而且,我和他打过交道,他们什么德行我很清楚!这件事,我愿意担保,请交给我来处理!”
阔尔忽台沉默了片刻,看了看一脸正气的李海,又看了看焦急的大卫,最终挥了挥手,示意拿着绞索的守卫退下。
“好吧,人你可以带走。但是,那孩子留下,他偷了东西必须收到惩罚。”阔尔忽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随你们处置。”大卫松了一口气,连忙对守卫说道,“快,给他们松绑!”
守卫上前解开了李海和者勒蔑手上绳索。两人活动着被勒得发麻的手腕,都有一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恍惚感。
李海感激地看着大卫:“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谢谢你相信我们!”
大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别说这些了,能在这里遇到故人,是天意。”他顿了顿,看着李海,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你去见个人......还有一个老朋友,他也在这里,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