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团结,确实是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唯一途径。我们既然选择了来到这里,就是认可了这里是我们的新家,自然会是营地的一份子。我们会遵守营地合理的规矩,也会尽我们所能,为这个家贡献力量,承担起一份责任。”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坐在自己身旁和附近的吐恩、苏和、者勒蔑,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冷峻,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着!”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从明天开始,我们全员编入营地常规序列。者勒蔑,你负责协助维护和升级所有车辆、发电机及防御性设备,确保它们处于最佳状态!”
“是!队长!”者勒蔑轰然应诺,声如洪钟。
“苏和,你配合周医生,整合我们带回的医疗物资,建立更完善的医疗档案和应急救治流程!”
“明白!”苏和立刻点头,眼神专注。
“吐恩,由你负责,统筹营地所有防御工事的检查、加固,并制定详细的应急防御预案和战术训练计划,提升整体防御和反应能力!”
吐恩推了推眼镜,冷静回应:“收到。”
最后,李曼的目光重新回到谷老头脸上,语气平和,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以后,在营地日常管理和防御事务上,谷大叔的命令,原则上就是我的命令。都听清楚了吗?!”
“是!队长!”吐恩、苏和、者勒蔑三人再次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洪亮有力,那股职业军人特有的、令行禁止的纪律性和爆发力,与营地居民们平日里散漫、各自为战的状态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
这一手反向立威,干净,利落,狠辣!既在表面上给予了谷老头足够的“尊重”,承认了他“负责人”的身份,又清晰地划定了权力范围——并且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展示了自身团队强大的执行力、专业性和战斗力。这无异于在告诉所有人,尊重是相互的,我们遵守规矩,但我们更有能力定义和守卫“规矩”!
谷老头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了,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显得异常滑稽和扭曲。他端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杯中的啤酒晃动着,洒出几滴。他感觉自己那番精心准备、试图确立权威的话语,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坚不可摧的合金装甲上,不仅没能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震得自己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一种被当众羞辱、被赤裸裸挑战的怒火,混合着深刻的无力感和恐慌,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顾霈见状,心中暗叹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让这尴尬而危险的对峙继续下去。他连忙笑呵呵地站起来,脸上堆满和事佬的笑容,举起自己的杯子,声音洪亮地打圆场:“好了好了!老谷,李曼他们也是真心实意想融入大家,为营地出力,这是大好事啊!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把日子过好,把命保住!来来来!别光说不练,大家一起举杯!为了咱们的重逢!为了新朋友的加入!为了咱们都能他妈的好好活下去!干了!”
“为了活下去!”
“干杯!”
众人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举起面前的杯子或碗,高声呼应着,暂时将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暗涌压了下去。谷老头脸色青白交加,变幻了好几次,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终究还是不敢、也不能彻底撕破脸。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着顾霈搭好的台阶,僵硬地举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烧火燎的苦涩,一直灼烧到他的胃里。
喧嚣的聚餐终于散去,众人带着饱腹后的慵懒和各自复杂的心思,陆续返回住处休息。者勒蔑磨磨蹭蹭地,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凑到正在和唐娜、罗菲一起收拾残局的顾胜兰身边。
“今天……那鱼,味道真不赖。”他没话找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显得有些笨拙。
“嗯,谷叔别的不说,捕鱼确实是一把好手。”顾胜兰头也不抬,继续用抹布擦拭着油腻的桌面,动作干脆利落。
“那个……我看你之前,好像对槍械挺感兴趣的?”者勒蔑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话题切入点,眼睛亮了一下。
顾胜兰擦拭的动作顿住了,终于抬起头看他。食堂里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她看着者勒蔑,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嗯,想学。这世道,多一分本事,手里多一件能响的家伙,关键时刻就能多保护一个人,少死一个人。”
者勒蔑立刻来了精神,胸脯下意识地挺了起来,拍得砰砰响,脸上洋溢着找到用武之地的兴奋:“这个你找我算找对人了!我可是受过最严格专业训练的,正经有证的!不是我吹,从手槍到步槍,从保养到拆解,从原理到射击技巧,闭着眼睛我都能玩出花来!只要你愿意学,想什么时候学,我就什么时候有空教!包教包会!”
看着他信誓旦旦、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证明自己价值的样子,再配合他那副魁梧的身材和憨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