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她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多余的确认,直接掀开了引爆器上的保护盖,用冻得有些发红但稳定无比的手指,重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怒吼隐隐传来。紧接着,是整个地下基地的剧烈震动!顶棚的灰尘、碎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远处的管道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爆炸的冲击波即使隔着层层岩体和混凝土,依然让吐恩和李海感到脚下一阵晃动,耳膜嗡嗡作响。
这来自外界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投入了冰块,瞬间改变了尸群的动向。远处通道里那汹涌的嘶吼声陡然转向,变得更加狂躁,但方向明显改变了——主入口的爆炸声,成功地将大部分行尸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起作用了!”李海喊道,但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紧张,“但近处的这些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走备用路线!快!”吐恩吼道,同时迅速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一个烟幕弹,拔掉保险插销,看准时机,猛地扔向与他们逃跑路线相反的另一条通道。
“嗤——”浓密的、带有刺鼻气味的灰色烟雾瞬间从***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如同拉起了一道死亡的帷幕。烟雾极大地干扰了行尸本就主要依赖的听觉和嗅觉,让它们的行动变得混乱、迟疑。
“趁现在!”吐恩低喝一声,两人如同两道幽灵,猛地冲出门,沿着预定的、更加狭窄曲折的备用撤离路线亡命狂奔。
沿途仍有零散的行尸被惊动,从角落、从房间里扑出来。吐恩的砍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光,精准地劈砍、捅刺,每一次挥击都力求一击毙命,毫不恋战。
李海紧随其后,消防斧和猎刀交替使用,格挡、劈砍、突刺,解决从侧面和后面扑来的威胁。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分泌,掩盖了疲惫和恐惧,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们的每一块肌肉。
他们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能闻到彼此身上混合着汗水、血污和硝烟的气味,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战鼓般擂动。
穿过布满锈蚀管道的维修通道,绕过积水的下沉区域,踢开挡路的废弃杂物,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杀了多少零散的行尸,终于看到了那个在备用地图上标记的、位于基地边缘区域的狭窄楼梯,上方是一道厚重的、覆盖着冰雪和铁锈的紧急出口铁门。
吐恩用肩膀猛地撞去,一次,两次!铁门上的冰碴和铁锈簌簌落下,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终于被撞开了一道缝隙。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涌入,吹散了地下的污浊,也带来了久违的、属于地面的冰冷气息。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门,瘫倒在厚厚的积雪中,贪婪地呼吸着冰冷但洁净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起来,白色的哈气在面前急促地喷涌。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但此刻不能停留。他们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拼命爬上门外山坡上一块裸露的岩石高地。回头向防空洞主入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个方向上空,一股粗黑的烟柱正升腾而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而原本聚集在入口处的庞大尸群,此刻正如同一股污浊的、缓慢移动的死亡洪流,被那巨大的爆炸声和李曼沿途精准投放的、带有特殊刺激性气味的信号剂所引导,沿着那条废弃的公路,浩浩荡荡地朝着远方——狼帮营地的方向——蹒跚而行。
“成功了……它们……被引过去了……”吐恩撑着膝盖,声音因为脱力和激动而颤抖。
李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股尸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他清点了一下身上剩余的武器和装备,砍刀已经崩了几个口子。
“走吧,我们赶紧去汇合点。”
不久后,一个披着白色伪装服的身影如同雪地精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松林下方的坡地,正是李曼。她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挎在肩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药……拿到了吗。”李曼关切地问道。
李海举起那个沉重的、装着救命物资的背包,声音沙哑:“都到手了!”
“干的好!”李曼的目光在背包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扫过两人狼狈不堪、浑身血污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赶紧走,后面还有更多的行尸?”
吐恩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拍了拍李海肩膀,难得地咧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真他妈的疯狂。”
“走,按计划,点燃信号弹,撤离。”李海疾声说道。
三人沿着预定的、迂回向南方的撤离路线,迅速行动起来。李曼负责警戒和断后,吐恩和李海则交替在前,每到达一个预设的关键节点,便由点燃一支特制的红色信号弹。
咻——啪!
耀眼的红色光球拖着尾烟升上灰蒙蒙的天空,在风雪中顽强地燃烧着,持续发出明亮的光芒。这些信号弹,既是引导他们自己后续汇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