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海提前仔细涂抹了血,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
“对不住了,小家伙们,引开它们!”李海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用尽全力将这些可怜的动物抛向侧前方一条岔路。活物的移动和那异常浓烈的气味,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引爆了尸群。绝大部分行尸立刻发出了更加狂躁、饥渴的吼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吐恩和李海,蹒跚着、推挤着,转向追逐那些注定无法逃脱的诱饵。
主通道的封锁瞬间出现了缺口。
“就是现在!走!”吐恩低吼一声,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用尽最快的速度冲过这片危险区域,扑向不远处那个标着“C层”的楼梯间防火门。
C层的空气更加污浊、沉闷,应急灯闪烁得更加频繁,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根据地图记忆,30区是一个综合物资储备库。他们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三个穿着破烂军服的行尸就扑了上来!距离太近,来不及挥动长武器!
生死一线间,吐恩展现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解剖学般的精准。他猛地侧身,让第一个穿着破烂技工服的行尸扑空,左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探出,死死扣住行尸挥舞的手臂关节,几乎能听到骨骼错位的轻响。同时,他右手的砍刀由下至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从行尸的下颚软组织处捅了进去!刀尖穿透颅腔,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行尸的动作瞬间僵住,污血从口鼻中涌出。
吐恩毫不停留,借着拔刀的力道,用肩膀狠狠撞开第二个扑来的、体型高大的行尸。这个行尸生前可能是个士兵,力量惊人,被撞开后嘶吼着再次扑上,双手直抓吐恩的面门。
另一边,李海面对的是第三个行尸。他果断放弃了笨重的消防斧,在行尸扑来的瞬间一个敏捷的矮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抓挠。行尸扑空,身体因惯性前倾,李海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从后面猛地用左臂勒住行尸的脖子,右手反握的猎刀闪烁着寒光,精准无比地从行尸的太阳穴位置狠狠扎了进去,直至没柄!行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瘫软下去。
此时,吐恩和那个“士兵”行尸的缠斗也接近尾声。他被行尸强大的力量逼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金属货架上。行尸张开恶臭的大口,朝着他的脖颈咬来。吐恩怒吼一声,膝盖猛地向上顶在行尸的腹部虽然这对其毫无感觉,暂时阻遏了它的扑势,同时右手砍刀横斩,狠狠劈在行尸的膝关节侧面。行尸腿一软,跪倒在地。吐恩立刻跟上,一脚死死踩住它的胸膛,双手高举砍刀,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声压抑的咆哮,斩了下去!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行尸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到一旁,无头的尸体仍在神经反射地抽动。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内衣,冰冷的恐惧和搏杀后的热血在体内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腐臭。
“咳……身手……不赖。”吐恩喘着粗气,瞥了一眼李海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猎刀,难得地给出了评价,尽管声音因为疲惫而断断续续。
李海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污血,感觉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快找药品!”
他们在标有“医疗储备 - 非战时启用”的区域快速而仔细地翻找。李海目标明确,用撬棍撬开几个密封严实的金属箱和塑料整理箱。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终于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找到了!就是这些!”吐恩声音带着激动。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密封在玻璃瓶内的注射用头孢曲松钠粉末、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一次性无菌注射器、成套的,包裹在消毒袋里的清创缝合器械包:里面血管钳、组织剪、持针器、手术刀片、缝线一应俱全、大捆的无菌纱布和敷料、密封的生理盐水瓶,以及几袋宝贵的、无需悬挂即可使用的便携式静脉输液包。
“看这个,”吐恩拿起头孢曲松,对李海快速解释道,“这是强效抗生素,静脉注射,对付伤口感染发烧最有效。还有这些,清理伤口,缝合,补充体液……有了这些,他朋友治好的机会就大多了!拿着!”
李海动作专业而迅速,将这些宝贵的医疗物资小心地分类,装入自带的防水战术背包内。
就在李海拉上背包拉链的瞬间,一阵密集、沉重、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脚步声和嘶吼声由远及近,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席卷而来!声音的规模远超之前——被诱饵暂时引开的尸群,显然已经将那些可怜的动物分食殆尽,并且被地下空间复杂的回声引导,再次锁定了他们这个更大的目标!
“妈的!它们回来了!比预想的快!”李海脸色骤变,猛地冲到门边,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外望去,只见通道尽头黑影攒动,尸潮正在涌来!
“启用备用计划!现在!”李海没有丝毫犹豫。
吐恩一把抓起别在肩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因为急促而微微变调,但内容清晰无比,“李曼。李曼。听到回话。原计划失败,重复,原计划失败。引爆炸弹,立刻引爆炸弹。”
地面上,刚刚安置完炸弹的李曼,潜伏在雪窝中、身体几乎与雪原融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