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哦,我家里有个大阳台,”她贴着他的耳朵,语带炫耀地描述,手臂在空中划出好大一个半圆,“阳台旁边有个白色的躺椅,他叫我,就在那里等他回家。他说的,会回家......可是,可是......他没有再回来。呜呜......他突然告诉我,他不给我家了!我没有家了!”俊辰没想到一个简单普通的问题,又引来她一阵恸哭。只好不再说话,任由她哭湿了自己的肩膀。赶紧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知了父母会晚回家,然后就那样陪着洛洛坐在花坛边。
渐渐她开始迷迷糊糊,不再哭泣,也不再嘀咕,像是有些睡着了。俊辰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他侧过脸看她,她的脸近在咫尺,睡着的样子乖得像个婴孩,脸上泪痕犹存。“究竟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他在心里问着,心里微微发疼,忍不住用手指拂去她眼角最后一滴眼泪,把她的身体轻轻放下,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不知她睡了多久,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俊辰的腿都感觉发麻了,但还是不敢太大幅度动弹。可能是眼泪带走了大部分酒精,洛洛的酒醒得总是比较快。她突然睁开惺忪的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俊辰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睡在他身上很久了。
她吓得立马坐正了身子,揉着自己半边被压麻的肩膀,尴尬地问俊辰:“不好意思哦,我刚才就一直这样——躺在你腿上?”
“何止啊?还给我洗了半件衣裳。”俊辰指着自己湿透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
洛洛轻轻用手指摸了一下,顿时红了脸,连声道歉,然后心虚地试探着问他:“那我哭的时候,说什么了?”
“哦,什么都说了。”俊辰的笑意越发浓了,一直以来都是洛洛戏弄他,终于轮到他了。
“啊?哦,好吧,那你就当没听过吧!”洛洛央求着他。“现在几点了?”她问。
俊辰看了一下表,已是凌晨两点的时间了。“很晚了,赶紧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他说。
“你就为了送我回家,一直没有走?”洛洛问。
“可不!”
“你不认识我家,也没想过把我带到......别的......什么地方?”洛洛欲言又止地狐疑着问,她早已感觉得到这个男孩对她的好感,他时时处处的照顾也都在她的感应范围内。这样的情况不是一个最佳机会吗?
“什么地方?”俊辰一脸莫名,转而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说的那种事,我可干不出来!那叫趁人之危!”他一脸大义凛然,让洛洛此刻觉得十分可爱。
洛洛指了指不远的前方,说:“反正也不早了,就走走吧!就在前面。”于是两人在夜色中慢慢前行,她开始对这个男孩有不一样的看法,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吧。而同时俊辰也感觉洛洛看他的眼神,已是略带暖意,不再是以前那般冷冰。
到了洛洛家的楼下,两人止步。洛洛道了谢,正想转身离去,听见俊辰在身后唤她名字,“怎么了?”她转身问,她的脸隐没在楼道的黑暗中。
“我喜欢你。不管你以前受了多少伤,我都有把握能治愈你。”俊辰站在月光里,一字一句,不急不缓,洛洛听得真切。
“知道了。”洛洛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俊辰看着她白色衣服完全消失在楼道里。
“如果不是你,那么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同?何况,他是个好人。”洛洛这样对心里那个人说,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个“你”,究竟是指书涵,还是家羽。
她拿了钥匙开了家门,看见父母熬红了眼睛在客厅里等她。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喝醉这么晚,都没有事先打过招呼。
“爸,妈,我想,如果换学校,换到上饶来教书,也无不可。”洛洛在父母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去了哪儿,就扔下这样一句,回了房间,留下一脸茫然的父母。
第二天下午,洛洛就接到了俊辰的电话:“一起吃晚饭吧!我下班来接你。”
“行。”在他面前,洛洛一直干脆利落得像个男人。通常一个字能回答的问题,她不会用一句话。也许女人只有在觉得想要依附得男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像株藤曼般柔软攀缠。而俊辰始终让洛洛感觉他只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很温暖,很阳光,但却少了些坚定。
走下楼后,洛洛看到,楼下的小径上,站着一个男孩,脸上的笑容,灿烂胜过阳光。黄昏的夕阳把他的身影镶了一层金色的边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奕奕有神。“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吗?”洛洛远远望见,在心里自问。
“我们去哪儿?”待她走近了,他问道。
“你说呢?上饶你比我熟。”洛洛回答。
“我都可以,全听你的。”俊辰微笑着,依赖的表情望着她。
“我......”洛洛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起第一次家羽带她吃西餐的情景,他们以前在一起,从来不需要洛洛出主意,她只需要跟着走,家羽一切都会安排好。“那我们就去上次队里带我们去的美食城吧,那儿有家西餐馆,看着还行。”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