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羽从她心里扯皮带肉地连根拔除了。虽是血淋淋得痛到窒息 ,但洛洛的心却突然轻快了。她再也不用苦思冥想,为什么家羽要分手了;她再也不用遗憾,他亲手毁了他们的未来;她再也不用反复咀嚼,他给过的那些海誓山盟了!这些都有了答案了,就是乐家羽他不值得!她解脱了!
“洛洛,市里电视台举办了一个青年歌手大奖赛,你不是喜欢唱歌吗?我托文工团的同事帮你报了个名。想去吗?”那天晚饭时,妈妈问道。
“去!”洛洛回答得干脆,茶饭不思了几个月的她,此时拼命扒拉饭的样子让父母激动又奇怪,面面相觑。
青年歌手大奖赛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中,洛洛经历了初赛、复赛,到最终的决赛。每天都很忙碌,忙着选歌,忙着练歌,忙着走场。母亲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从演唱,到化妆,都由她每天一手把控,对洛洛进行指导。三场角逐,倒也让洛洛开了眼界,原来会唱歌的人真是不少啊!山外有人,人外有人,小小一个上饶,就已经藏龙卧虎了。虽然也不乏有些普普通通但不知什么原因却名列前茅的歌手,大多数还是实力相当的。一个月后的赛程最终,洛洛以一位之差没有进入前十,但她倒也不懊恼,毕竟本来也只是想找个喜欢的事情打发时间,想来自己还有待修炼。
比赛结束后的两周后,妈妈回到家告诉洛洛,电视台想在今年七一前录制一台庆祝建党的晚会,需要一批青年歌手,于是就把十个大奖赛最终获奖的人招募进去了,而在第十一到第十五名中又挑选了两个形象较好,歌技也不差的加入,其中一个是洛洛。妈妈征求洛洛的意见,可以继续唱歌,还是和会唱歌的人一起唱,况且那其中有值得她学习的人,这当然是件好事,洛洛欣然同意。
于是,在那个南方小城里,电视台成立了一支青年歌手演出队,全队十二个年青人,年龄差异不大,却来自于各行各业,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唱歌。随着每周三至四次的排练,一起学歌、排练、走台,大家慢慢彼此熟悉起来。电视台还会特地找一些机会带着这队人马现场表演,训练这群人的实战经验,培养他们的默契,当然,每次演出后也都会由电视台出资犒劳这群年轻人一顿大餐。
一群都爱歌唱的同龄人,席间谈笑风生,插科打诨,若有人有感而发嚎几嗓子,其他人会情不自禁地附和。这场景让洛洛恍惚回到当初和书涵在声乐班的时候,那顿在娇娇姐家的聚会。也是这样的氛围,也是技艺不俗的伙伴,可是,她却找不到当初在那群人中间的那种单纯的快乐了。
一般来说,参加演出的晚会都是在晚间。吃完晚饭,都会有一段比较自由的休息时间。大家换好了服装,化好了妆,在后台等待演出开始。那时演出队的伙伴们越是热闹,洛洛却感到越是落寞。这感觉很奇怪,就好像那些在后台打闹嬉戏的人都只是画外音和背景墙,洛洛和这些是隔绝的。在他们嬉闹的那些时候,洛洛往往就走到场外,找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点起一支万宝路,一个人静静地抽着,暗黑的夜色中只能看到烟头的那点光,忽明忽暗的。
自从和乐家羽认识后,洛洛就没再抽过烟。可是这次回到上饶,她却彻底抽上了。当她第一次把那包万宝路和打火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时,她看到父母眼中的惊讶和担忧,而他们却不敢多说,只是给了一句忠告:“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就像后来的洛洛曾对子木说的那句。也只在子木病了以后,洛洛才懂得当初父母压抑了内心多大的痛苦,才能风轻云淡地只说这么几个字。
洛洛在场子外抽烟的时候,一般都是独自一人的。她远远地看着那群打打闹闹的年轻人,笑得那么开怀,那里面有比她年长的,也有比她年龄小的,几个女孩听着那些男孩子讲笑话时,笑得前仰后合,她羡慕她们的天真快乐和不谙世事,却深感自己和她们的不一样。她想回到那样的自己,曾经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以为这个世界会永远善待自己,也曾以为自己的笑靥在心仪男生眼中永远那般美丽。
“真够傻的!”洛洛在心里嘲笑着她们,深深吸了一口烟。现在的她是真的会吸烟了,再也不是像只小金鱼那样吐进吐出了,也不会再呛到咳嗽咳出眼泪了。她会深吸一口,然后让这口烟在嘴里转个圈,从鼻腔里呼出去,然后感受其中一部分的烟沁入她的肺部,她知道它们正在对她的身体进行伤害。“反正我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堪了,不差这一点。”她自嘲地笑笑,将剩下的半截烟夹在两指之间,转过身去不再看那群天真的孩子,他们的快乐和她的苦痛对比太强烈,她不想比较,也不想融入,她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终老。
“能借支烟抽吗?”有天晚上,黑暗中她的背后有人问道。
洛洛转过身,看见演出队里的一个男孩,站在他对面,一脸诚恳地问。那个男孩擅长唱民歌,平时不太说话,但是饭桌上说起笑话来也能把大伙儿逗得哈哈大笑。他的脸就像是天生就会笑,每天看到他都是一脸的笑呵呵,对队长的吩咐言听计从,还会定时跟父母通电话,一看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站在她一步之遥,面目清秀,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