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听音乐。”洛洛看到茜茜,嘴角扯动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
“洛洛,”茜茜把洛洛的身子拉向自己,“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或者你要是想找他,我帮你打电话。”
洛洛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干涸毫无润湿。这就是何洛洛,自尊心强到,打掉牙也要和着血吞下肚去。书涵那样难忘的人,她到了打算离开世界那一天,都不肯主动找他。所以乐家羽也是,他不要她了,她就不会再打扰他,打死也不会!
“唉!”茜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洛洛的后背,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她瘦了那么多,肩胛骨戳在茜茜手心里,让人心疼。“你过几天就要回上饶了,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保持每周至少联系一次,好吗?”茜茜问。
“好。”洛洛点点头,然后接着转头去看那窗外的残阳。
几天后,洛洛在父母的看护下坐上了回上饶的火车。车窗外景色匆匆掠过,洛洛知道,她离上海越来越远了,离家羽越来越远了,离他们曾经计划好的幸福也越来越远了。她不能回头,回头也无路,人生就像一列单程火车,上了车,你就无从选择,除了往前,别无他选。
这个世界从来不管你什么情绪,什么状况。冬去春来,春暖花开,你再悲痛,它依旧桃红柳绿,鲜花盛开。一眨眼,已是初春四月了。清明时节,时而细雨绵绵,时而艳阳高照。
但这一切都与洛洛不太相干,她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不逛街不看电视也不唱歌,整天只是听音乐。燕子也曾来看过她几次,想约她出去玩,但她都兴趣索然。现在回头想,那段时间的洛洛,应该是得了和子木一样的病吧!只是那时大家没有对心理疾病的认知,只把这当成人生不得不跨的坎。
一如承诺的那样,茜茜和洛洛每周至少一次地保持着联络。茜茜会告诉她一些学校里同事的八卦,会抱怨男朋友的妈妈做的菜不好吃,也会让洛洛以前喜欢的学生在电话那头问候何老师。但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就是,绝口不提家羽。
其实洛洛的内心,对于得到家羽消息的希望,简直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她是多想知道她走后,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更快乐?她的离开有没有让他轻松?更想知道,他有没有交新的女朋友?有没有已经彻底把洛洛从心里抹去?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只是,她绝不会开口去问。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茜茜在电话里主动对洛洛说:“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让你知道。”洛洛的第六感告诉她事关家羽。她不吭声,屏着呼吸等着茜茜继续说。“乐家羽......他上周结婚了。我也是刚知道。”茜茜语毕,电话里出现了长长的一段沉默。洛洛的心脏,像是被一个巨石猛击了一下,差点瞬间停止跳动,脑子里嗡的一片,双耳一下子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的世界也突然一片缭乱,混乱间她看见“结婚”二字从眼前飞过。家羽结婚?和谁结婚?这两个字不是几个月前他含情脉脉对自己说的吗?她才离开多久,他都和别人结婚了?究竟是谁?是谁那么幸福,和他结婚了?那个会被阳光洒满的摇椅,他给了谁?
“洛洛!洛洛!”恍惚中她听见茜茜在电话那头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才把她从混沌的世界中拽回来。“洛洛!你在听吗?你没事吧?你说话呀!”茜茜急切地叫道,洛洛想回答她,却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失声了,最终拼尽了力气才从喉咙管里挤出了一声“嗯”。
听到洛洛的声音,茜茜才松了一口气。“我告诉你这事,也是想让你断了念想,这个男人不值得你再怀念。如果你还想听,我就接着说。”茜茜补充道。
“好,你说。”洛洛深呼吸,使劲点头,可是她忘了茜茜看不到她的迫切。
“和他结婚的是他们同事,听说是他前女友,哦,是在和你好之前的那个。听说......他们是奉子成婚,那女的都怀孕三个多月了,所以匆忙成婚的。听他们去喝喜酒的人说,婚纱都快遮不住肚子了。所以啊,你别惦记他了,太渣了!配不上你!”茜茜一口气地说完了。
“好,我知道了。”洛洛平静得让人害怕。
“知道了就别再犯傻了,我就是想要你清醒,忘了他!他不值得!”茜茜恨恨地说。
挂断了电话,洛洛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不知多久。
怀孕三个多月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连这样简单的小学算术题也不会了。春节!洛洛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时间点!宁波!又紧接着跳出了一个地点!对!就是那次,家羽坚持不肯带她同往的那次。原来他所谓的同事旅游,是和她旧情复燃。那个抱着吉他浓妆艳抹的女孩!那个几次三番给他戴上绿帽子的女孩!那个让他趴在她腿上痛哭流涕的女孩!所以乐妈妈发出最后通牒是因为她早已猜到宁波之行会有今天的结局吗?所以他才突然冷淡她等她绝望分手吗?所以他就是为了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才狠狠抛弃了洛洛吗?
“啊——”洛洛好久没有流出的眼泪,瞬间在眼眶决堤。这一声,她喊得撕心裂肺,这一声,也把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