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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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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 3(9 / 10)
邮件里。

    她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很久的夙愿,浑身轻松,蹦跳着从邮局走了出来。

    在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又继续了等待书涵回信的日子,只是结局一样地令她失望。

    刘德华基本每隔四五年就会来上海开一场演唱会,而书涵走后,洛洛是每场都不落下的。学生时代没有那么多钱,就只能买后排的位子。但是无论坐在任何一个角落,每次偶像出场的时候,洛洛并没有像其他粉丝那样起身欢呼和尖叫。她会止不住地流泪,在硕大的场子中,在一片黑暗中,她不能也不想再控制的情绪。然而这样的举动在那样的场景,并不显得怪异,毕竟见到自己的偶像激动到无法自抑的,她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然而洛洛的眼泪里,不止是见到华仔的激动,更多的是听见那个酷似书涵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令她每每产生幻觉,看到台上深情演唱的人,那紧握话筒、紧闭双眼、捏紧拳头的人,不是华仔,而是书涵。可是当她拭干泪水,视线变得清晰后,就会发现,哪里有什么书涵?书涵就像是她的幻象,她甚至怀疑,她的曾经里真的有过他吗?否则怎么会这样,像是人间消失,像是石沉大海,从此杳无音信。可是啊,那些曾经的眼神、动作、言语,又都是那么真实地存在在她的脑中,反反复复咀嚼温习,挥之不去,那么多细节,难道是她能幻想出来的吗?!

    洛洛看的第一场刘德华的演唱会,是在书涵走后的4个月后。她是一个人去看的,用自己勤工俭学做家教赚的第一笔钱买了一张演唱会票,虽然是外场最后一排的座位,却也花去了她辛苦了两个月的钱。好在最后一排的位子是最在高处,居高临下倒也不至于被前排人挡住。妈妈知道洛洛肯定不甘心就这样遥望自己的偶像,听说后,就托上海的朋友给她送去了军用望远镜。洛洛就背着这至关重要的装备去了演唱会现场。

    八万人体育场,竟然可以坐到满满一场的人。当灯光熄灭,所有人手里的荧光棒都在闪烁时,洛洛才发现,这就是满天的繁星啊!她也发现,身边坐着得其他歌迷,几乎都成双成对,她一个人坐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突兀。又或者说,她自己觉得那么格格不入。可是这不妨碍洛洛的望远镜一直跟随着华仔。军用望远镜果然名不虚传,离开它,华仔就成了远远的隐隐绰绰的一个人影,但是一旦用它,连华仔额头上的汗珠都能看清。每一首歌,大家都跟着节奏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跟着哼唱,洛洛不舍得放下望远镜,也或许是只想纯粹地听华仔的歌声,听那熟悉的声线。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口中哼唱的声音也是轻轻的。

    一段前奏的旋律从舞台上幽幽传出,那是洛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音乐声。“哦!《冰雨》!”隔壁座位的一对小情侣中的男生激动得大喊一句。而这两个字,却在刹那间刺痛了洛洛。她象被什么定格了似的,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是的,是《冰雨》,这是华仔的经典曲目,当然是演唱会必唱的曲目啊!可是,这也是书涵的经典曲目,是洛洛的致命曲目。

    “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华仔开始了演唱。洛洛的心却慌了,怎么办?我不敢听这首歌。怎么办?我又开始想他了。怎么办?我的心痛得忍不住了。回忆像无情的洪水,瞬间将洛洛席卷,而她,只是个水性极差的旱鸭子。就像溺水者总是想抓住些什么却无能为力的双手,洛洛紧紧捏住望远镜,把它牢牢地捂在眼睛上,她想着这样封住自己的眼睛,眼泪就不会流出来。可是望远镜又怎能封得住她内心汹涌的疼痛?洛洛不知什么时候没忍住第一滴眼泪,当第一颗泪珠滑落后,后面的就不由分说了。尽管她还是拿着望远镜做掩护,可是不听话的泪水早已爬满了她的双颊,而她也从起初的默默流泪,变成了狠狠抽泣。

    直到身边那对小情侣中坐在她身边的女孩轻轻拍了拍她,问了句:“嘿,你还好吧?”随即递过来一包纸巾。看到这包纸巾,洛洛瞬间想起那天在地铁里遇到的阿姨,想起那个蒙蒙细雨的下午,想起书涵握得她得手腕生疼,想起他们头顶上共同的那把黑伞,想起他在寿司店里的嘶吼......她花了几个月努力在忘记他,而这一刹那,她功亏一篑。这些记忆让她的心撕心裂肺地痛起来。她居然毫无办法顾忌形象,拿下了望远镜,露出满脸的泪水,在女孩面前呜呜哭出了声。女孩一言不发,搂住洛洛的肩膀,轻轻拍着她。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觉一个陌生人的怀抱如此温暖......

    那天的演唱会结束后,已经是深夜,洛洛却选择避开拥挤的人群,独自步行了一段路。

    “抽万宝路,行万里路。”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想起这句话,谁说的来着?天很黑,人很少,她很疼。

    如果说等待是一种煎熬,那么时间就是一剂麻药。它会渐渐地把前者变成一种看似不存在,却深藏在心的行为。家里的电话铃响起,洛洛已经不会跳起来去抢着接了;信箱里的报纸和广告,洛洛也不会一页一页去翻了。她已经开始习惯不再期待书涵消息的日子,或者说,她已经认定他不会再有讯息传来。而在她本来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