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暗娼和楼凤。
细雨也不能把这些胸腔里燃着邪火的人们赶回屋子,杂乱无章的街巷里到处都是人!路边一幢小木屋里传出的忧伤黯哑的小提琴声,也不妨碍这些人歇斯底里地吵嚷和狂笑!
拐过山坡就到了“穷鬼乐园”。这间叫“老艾雷”的酒馆是前几年才开起来的,生意火爆得要命!不过从这外号就知道,它和维讷尔酒店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来这里的多是底层的水手和海盗。可架不住费用低加上人多生意火啊?所以荣兵一直都不确定,这“穷鬼乐园”和“维讷尔酒店”到底哪个赚得更多。
“穷鬼乐园”建在一处半山坡上。是一座挺宽敞的朴实无华的单层大木屋,屋里有十几张桌子。屋前平整出一大片空地,铺着不规则的青石板。上面支起巨大的彩色帆布拼缝起来的遮雨篷,帐篷下也摆着二十几张做工粗糙的松木桌。
就这规模,同时招待个二三百人都不成问题。此刻“穷鬼乐园”里至少就有上百号人在大吃大喝喧哗吵闹着。再伴着琴声歌声和某个女人被非礼时忽然发出的尖叫声,和由此爆发的男人们的狂笑声……真是这个活力四射的海盗合众国标志性的场景啊。
其他人都在路边等着,两个人上去打听消息。荣兵走到酒馆门口就停了下来,让雷特欧自己进去。他可不想再看老板那副嘴脸!以前和小乔治帮沃克杂货店往这里送酒时,艾雷老板总是因为一斤半两的小账和他争吵。
雨丝沙沙地打在帆布篷上,荣兵无聊地靠在橡木大门上,听着身边这桌醉鬼吹牛鼻……
“约翰,我听说你也上过内婊子?”一个面黑牙黄眼睛小的猥琐男带着五六分醉意目光灼灼地问。
“住口!我不许你把这样的词儿用在她身上!”另一个豁牙露齿的红缠头黑须猥琐男带着七八分醉意喝道。
“哟……啧啧!尝着味儿就开始护食啦?还不行管她叫婊子啦?”
“因为你说错了理查德!婊子们让你用一下是要收钱滴。而那骚货劈腿是分文不要哒。所以她才不是婊子哪!嘎嘎嘎……”
“啊哈哈哈哈……吼吼吼……嘿嘿……嘻嘻嘻……”
“嘿!约翰,快给咱讲讲她是啥味儿的呗?听说她可是个没够儿的无底洞啊!真的吗?”
“那当然啦理查德。我告诉你们啊,她那里有这么大个褐色的痣,听说女人凡是在那儿长了这种痣的,都会像抽水机一样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地啊……噢买糕哒!你们想想,那有多过瘾啊?”
“吼吼吼……嘻嘻嘻……嘿嘿……啊哈哈哈哈……”群狼轰然淫笑!
“约翰,你不是吹牛吧?我可听说那娘们儿挺凶呢,不让上。”
“嘿嘿,女人嘛,捏着半拉B跟你装紧呗。不信你打听打听,咱拿骚从海岸五杰到九大船长,谁没骑过那匹小母马啊?”
“真他娘解气!我吃过她丈夫波尼的大亏,改天我非得骑这小母马遛一圈儿!吼吼……”
“切!理查德,詹姆波尼算个鸟儿啊?等我哈姆把艾弗里宝藏找到,我特么一定要把金币从码头一路洒到维讷尔酒店!我要让全拿骚的婊子们都给我跪在地上捡!包括波尼那个小骚太太!嘎嘎嘎!光是想想就屌都爽歪啦!”
“吼吼吼……嘻嘻嘻……嘿嘿……啊哈哈哈哈……”二货老中青年们真是欢乐多。
“詹姆波尼的小骚太太?那只军舰鸟儿?”荣兵皱着眉头回想起三年前那个醉态摇曳地朝他走来的,漂亮又邪气的少妇人妻……
“走吧罗宾哥,都打听好了。”小雷特欧拍了拍出神的荣兵,两人朝山坡下走去。
他们要找的詹宁斯和霍尼戈此时都在拿骚,他们住在维讷尔酒店。那些大佬们通常不屑在“穷鬼乐园”这边玩。
在去往维讷尔酒店的路上,小雷特欧还告诉了大家他打听到的另一些消息。此时的拿骚真是史无前例地繁荣伴随着史无前例的混乱啊……
除了之前的总督帮、飞帮、海捞帮之外,又涌进来博格斯、庞德维、拉布其、马特尔、安斯蒂斯、内德洛……等团伙。这还都是比较成规模的大团伙,像一些十几二十人的小团伙更是数都数不清。
而且雷特欧还听说,最近霍尼戈和詹宁斯两人联手,似乎在筹备重建几十年前的“海岸兄弟会”,以便解决海盗团伙间日益剧烈的摩擦争斗,和眼下拿骚这无法无天的状况。
“看在上帝的份上,请给我口水喝吧……看在上帝的份上,请给我口水喝吧……看在上帝的……”
这是谁家的复读机挂树上了?荣兵好奇地抬头望去……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站笼”挂在路边一株大榕树上,也不知挂了几天了。站笼里的人现在根本站不住了,但狭窄的铁笼使他既不能坐下也没法蹲下。所以他只能弓着腰撅个屁股,脸颊紧紧地挤在铁栏杆的空隙间,绝望地紧闭着双眼,用沙哑微弱得听起来随时都会断气的声音不停地小声乞求,拼尽全力在为生命做着最后的挣扎……
瞧他此刻这德性,如果再没人帮他,恐怕几个小时后,这台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