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绿灯签署证明文件。而得到的战利品,也睁一眼闭一眼地让詹宁斯尽量在牙买加的附属海军法院少上报数额,这样就可以少抽税。甚至为了偏袒詹宁斯,汉密尔顿不惜冷淡原本也是自己手下大将的霍尼戈。结果导致霍尼戈的飞帮与他渐行渐远。
二则,那条布瑞格双桅商船“信使号”可不是吃素的!那是条全帆武装运奴船。船上原本就有18门火炮70多名水手。山谬佩吉为了安全起见,又给信使加派了8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如果詹宁斯不出手,别人可没能耐拿下它。
“信使号”后天启航的路线是金斯敦——查尔斯顿——布里斯托尔,只有提前在巴哈马群岛布置武装截击它,才有希望抢回箱子毁掉证据!救下汉密尔顿总督和无数条人命。
听了摩昂的讲述后,老德克摇了摇头:“达利欧,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我了解詹宁斯,他这人所有特点中最突出的一条就是自私!”
大流氓和吉欧哲对视一眼,两人都摇头苦笑了:“德克,这点其实我们比你体会还深呢。可实在是没别的办法啦!唉……尽尽最后的心吧。不管别人咋评价汉密尔顿总督,他毕竟待我不薄,让我这么个加勒比的流浪汉也能过上几年风光舒心的日子。我这人现在啥也没有了,就一条命,以死相报吧!”
船舱里谁也没出声。但大家心里想的可能也都和荣兵差不多——这大流氓甭管有啥缺点,就凭他这重情重义的个性,就绝对是条值得倾心相交的汉子!
詹姆斯三世显然也为他这份忠诚所感动了,他冲摩昂点点头:“您放心摩昂先生。我也会尽力劝说詹宁斯船长,助您达成所愿。”
“谢谢谢谢!万分感谢!请问您是……”
“我是詹姆斯三世的特使,我……也叫詹姆斯,呵呵。”
“啊?真是太巧啦!幸会幸会!再次感谢詹姆斯先生仗义相助。”
船舱熄灯前,吉欧哲拉着摩昂走到后甲板,低声对他说:“你感谢个屁呀达利欧?那几封密信就是他造的孽!”
“傻牙?”
“切!他就是詹姆斯三世本人!”
“啊??咋看出来的?”
“一,他也叫詹姆斯;二,斯图亚特家族的长相;三,他称呼詹姆斯三世时居然连个陛下殿下的都不叫,你琢磨琢磨……”
“我靠!可不是嘛?你小子真诡道,简直和罗宾那浑蛋有一拼了!”
“嘿嘿,那我可比不了。我就是算小账儿的小聪明而已,你那位朋友罗宾,可着实有点让人看不透啊……”
“买只狗”真是跑疯了!摩昂目瞪口呆地看到,这条他从未见过的身姿修长优美的纵帆船,从金斯敦到拿骚竟然只用了五天!
阴霾的黄昏,绵密的细雨……当“买只狗”缓缓驶入港湾时,这几个月的时光带给拿骚的骇人变化,让德克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有种恍惚的错觉——咱们这是走错地方了吧?
从波特礁到布思克斯沙洲再到猪岛的浅滩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各种船只的残骸!能看出来的船型从最小的佩利亚加轻舟到最大的重型盖伦战舰一应俱全。简直有如一个绵延数里的风帆时代舰船博物馆!
不过这间博物馆里的展品们卖相可不大好。那些船横七竖八地胡乱搁浅在沙洲和浅滩上。船体上巨大的破洞露出狰狞的木刺,很多翘在水面的船体黢黑如炭,显然在沉入冷水之前已先经历了烈火的折磨!
一些残破的桅杆高高地伸出水面斜指苍穹,似乎在怒问阴沉幽暗的老天,像它这样一条曾经在身上披着艳丽的油彩,头上挂着洁白的风帆,在朝阳和明月间的大海上纵情欢歌,在海鸟和清风的伴航下欢快驰骋的航船,为何会悲惨地沦落至此!?
很多残骸的桅杆上还挂着脏得辨不出国别的破烂旗子,还有无数断掉的索具和残破的帆缆在风中凌乱凄凉地舞动……
这里犹如一个巨大的船舰墓场,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恐怖的沉舟之城!
“买只狗”迟疑着落锚靠港了。码头边的海水里飘满了垃圾、动物尸体、和各种乱七八糟说不清名目的东西。从码头朝市镇里走去,才发现岸上的一切也在变化。沙滩上比此前更乱也更脏了。潮湿的海岸地区上方凭空多出了大片七扭八歪的“房子”。都是用破帆布、稻草、飘流木、和沉船残骸搭建而成的“后巴洛克建筑风格的极品”。一些身份成谜的男女在其间行为可疑地进进出出……
在这令人不安的拿骚,德克帮不敢全体上岸,因为他们这条船太惹眼了。老德克带人留下坐镇,荣兵、螺丝、切里、小雷特欧,加上摩昂、吉欧哲和汤臣陪着詹姆斯三世下了船,八个人沿着那条比几个月前更破烂的威廉大道朝拿骚城中走去。
现在的拿骚肯定是座兵营。因为几乎你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全副武装的。现在的拿骚肯定是座监狱。因为你若随机采访一下迎面走来的那帮家伙,保准个个都是罪犯和恶棍。现在的拿骚肯定是座妓院。因为在昏暗的小巷口,在街边的廊檐下,在二楼的阳台上……到处都是矫揉造作地朝你招手媚笑抛飞眼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