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英格兰人嘴里,也绝不会比你说的更好听些。嘁!一个忘恩负义的弑君者和狗胆包天的野心阴谋家罢了!”
切里接口道:“对呀,据说还是个骗子!把国王整死自己当上了‘护国主’,居然还传位给他儿子?这臭不要逼脸的!”
螺丝腿儿也附和:“没错,我听人们都说,他嘴里喊着‘快来反独裁呀’!骗大家卖命把他送上了护国主宝座,然后扭脸就解散了议会还把全国划成十来个军区,这逼简直比啥国王都特么独裁吧?”
小叶芝听到这些话似乎舒服了不少。他吩咐伙计赶快再去拿两瓶朗姆酒来,自己接着说:“我姐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听她说过,那个杂碎在我们爱尔兰做过的事,和他对爱尔兰人的欺骗、贿赂、挑拔、威吓、屠杀……简直可以说是人类灵魂丑恶到极致的典范了!”
“血腥的‘德罗赫达大屠杀’,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上帝对野蛮坏蛋的正义判决’……”
“血洗‘韦克思伍德’之后,他居然还虚伪到极点地说:‘我真不忍这块地方遭此劫难。但显然上帝和我的想法不尽相同,所以是上帝对这些爱尔兰人的命运做出了公正的安排……’”
“我姐姐还告诉我,这个臭不要脸的逼玩意儿事后还为他这些血腥的暴行狡辩,竟敢编造和抵赖说,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报复八年前爱尔兰人在‘阿尔斯特’屠杀了三万新教徒。哈哈!你们还见过比这更臭流氓的嘴脸吗?因为他说的那段历史压根就是瞎编的,根本就不存在!”
一直静静聆听的荣兵却在心中暗暗摇头:“那是你们永远没机会见到三百年后你们欧洲政客的丑态和嘴脸。真要比比谁更敢理直气壮地瞪起眼睛每天都对着全世界的人撒谎摞屁嚼蛆喷粪,你们说的这位,嘿嘿……脸皮怕是还嫌薄了点儿。”
“你们说的是克伦威尔吧?”荣兵没忍住插了句嘴。
“罗宾,你一个东方人,居然也知道这畜生?”小叶芝很惊奇地看着荣兵。
小托尼撇撇嘴:“这算啥?罗宾这家伙除了常识啥也不懂,别的好像全都很明白。”
“那可不一定。”小叶芝摇摇头:“罗宾,在1656年,有两千个幼小的孩子被船运到牙买加当做奴隶卖掉!大英帝国和克伦威尔这畜生干出的这种毫无人性的事儿来,你能想像吗?”
“我——法克!!!”
“那两千个孩子中就有我的父亲。他出生在爱尔兰最后一个被英国人征服的城镇‘高威’的贫民家庭。我的父亲被卖到牙买加当奴隶时才五岁……”
船舱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此时这个如日中天的帝国,是怎样靠着吸血蚂蝗一样的残忍贪婪和无耻肥大起来的?在它走向辉煌之路背影后的每一个脚印上,又都是带着怎样一种千年也难散去的,浓浓的血腥和臭味儿!?
荣兵摇摇头苦笑了……马币的!它们后世的发达和富裕明明就是靠欺诈、劫掠、殖民、奴役、屠杀、强制贸易、甚至是种族灭绝积累起来的!可后世的它们却敢瞪个眼珠子觍个逼脸说它们的发达富裕是因为啥“扑屎假肢观”……
呵呵,好吧,来,乖,张嘴……呸!!!
德克帮这次的目的地是尼维斯岛的查尔斯敦。而小叶芝的船本来是要去古巴岛中段最北端的“科科岛”为飞帮运一批药品。为了把德克帮送到大伊纳瓜,人家已经在海上多花去好些天,绕了一个巨大的胳膊肘弯。虽说老德克也送了他一瓶雪莉酒,但这份大大的人情,也确实挺让人感动的。
在大伊纳瓜岛西北角“战士湾”(Man of war bay)的海滩上,老德克笑吟吟地看着六个孩子在挨个和小叶芝拥抱告别。小叶芝用力抱了抱荣兵,又拍拍他的肩膀:“罗宾,你很特别,真的。可惜这次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你真的懂好多好多事,而且你对有些事的看法和我姐姐的特别像。对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介绍你俩认识。我姐肯定会喜欢和你聊天的。”
荣兵也笑嘻嘻地拍了拍小叶芝那不太壮实的肩膀:“好啊,你姐漂亮不?”
小叶芝顿时眼睛发亮,带着骄傲的神情说:“岂止是漂亮啊!这么说吧,从小到大追求过她的小伙子们,能从大伊纳瓜这边一直排到小伊纳瓜去!”
“真的假的?你姐多大?”荣兵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比我大十五岁,今年三十四岁。她那双大眼睛啊……”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姐漂亮了。但我觉得,她和德克老大叔应该更能谈得来吧?”
“哈哈哈……”一阵或粗豪或尖锐的笑声,惊扰了远处正在悠闲漫步的一大片火烈鸟群,登时,一片腾起的红云漫空舞动着向更远处飘去。
“凯瑟琳”号扬帆远去了。德克帮的人也转回身,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朝小镇内走去。他们得先在这里找个旅馆住下,然后再慢慢打听去往背风群岛方向的船只。
大伊纳瓜的这个小镇其实也就算个寨子罢了。走进小镇的这一路上,连一栋砖石砌的像样房子都没有。多数都是茅草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