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舔舔嘴唇回味着嘴里馅饼香味。
“嗖”
连声痛呼都没有,箭矢直接从脑袋侧面穿过,然后人一轱碌滚下土坡。
王虎离着最近,血溅了一脸,讷讷抹了把脸,低头看了眼人,风一样下去,大脚抬起却没落下,在边上叉着腰来来回回左左右右晃,像是尿急般站不稳,嘴里骂着:“老子让你别蹲那!你不听!你不听!小傻帽!老子让你别蹲那......”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来越底气不足。
废物警惕往河道上看了眼,对拾得说:“北蛮人好像要摸上来了!”
拾得赶紧组织动员,煽情发言:“兄弟们!该是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想想家中老小,千万不能让这帮北蛮子过来啊!咱们是军人,吃得军粮军饷,为国为家,为了身后父母高堂,兄弟姐妹。生做男儿理应上战场,洒热血,立军功,表现优异者可去虎狼卫做真正英雄,生为人杰,死为鬼雄!”
码人编排队伍整齐,拾得高喊:“跟他们拼了!冲啊!兄弟们冲啊!”
编排好的队伍到沙场上仍旧整齐,齐刷刷被砍翻。
拾得趴在废物边上看新兵队伍齐刷刷被砍死,废物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向天空不知某处,小声哼唱
野菜汤,窝窝头,土坡上面小鬼愁
火油箭,弯刀寒,劈柴烧成十两钱
......
这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模样,皮笑肉不笑,眼神无焦距,像疯子和傻子结合体。说话时从不看人脸上,整个人萎靡颓废,人缺德,嘴也缺德。
他笑着,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嘲笑别人。
距离很近,拾得看见他侧脸,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你很难过?”
废物鸡转过头,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笑得更加不自然。那张脸像是张面具,僵硬的不像话。连他自己都觉着太假,太牵强。
反观对面那张脸上,很轻松,很自然,自然到不该是人能有的。
“你与展元帅相识?”他忽然问。
拾得心里一惊,慌了一瞬,他如何知道?莫非那日......
废物鸡知道拾得在想什么,慢悠悠说:“那日我看见你从北境逃回来,他为你挡箭......”
他看着拾得,但很失望,从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
“能从那地方逃出来真有你的!还带回来个姑娘!啧啧!”他话锋一转,语气和缓,很慢,很容易就让拾得那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拾得点了点头“嗯!”
“那你千万要离他远点!”废物直视着那双大眼如是说。他眼睛不大,并不锐利,眼底若再无光,真的仿佛深渊。
“你想多了!”拾得扯出一抹讥笑自嘲。
北蛮这次进攻比每次都要强势,新兵冲下去如被砍瓜切菜。
拾得和废物马上组织第二波人送上去。
老早就派出送信兵去,可至今也未见援军。
拾得知道,这大概就是废物所说要到剔除瑕疵之时,将剩下这些柴火捡吧捡吧全填火坑里。
两千人尽数留在了那,剩余十几个跑回来,可是守城士兵却拒开城门,用箭指着他们:“你们不应该把敌人引过来!军人应该战死沙场,保家卫国死而后已!你们应当回战场上,战死在阵地上!”
要么被自己人乱箭射死,要么返回去被北蛮人砍死。
“这死王八蛋是诚心想弄死咱们!”王虎骂道。
见人不动,城墙上开始放箭。
王虎呼嚎着求饶:“别射啦!别射啦!我们这就回去战死沙场!”
可世子殿下仍不放心啊,亲自与虎狼卫在后面催促着他们去送死。
哑巴营长越走越快,按捺不住兴奋,手中大刀吹毛断发,无光自映,他连皱纹上都带着笑意。
废物皱着眉,拾得走在起身侧悄声问:“咱们怎么办?”
回应过来的是一张惨绝人寰的小脸,慢慢转过来,让拾得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晚了,我原先想的那些现在全派不上用场。你寻个机会跑吧!”
拾得简直想骂娘,看他一副满不在乎样还以为早有对策了呢。眼下前有猛兽后有虎狼,怎么跑?果真不该指望别人,即使这个人聪明过自己。
总有自己在乎的,别人并不在乎。
废物装作无辜对拾得说:“我早就提醒过你!”
但你没说是这般境况。
虎狼卫将他们一捆十二根柴火送到土坡,等着烧尽了。
紧张得浑身都在抖。
待翻过山坡,拾得立马扔掉武器高举双手,以完美的投降姿势对着北蛮人喊:“我们是来投降的!”
此话一出,不光对面北蛮人,就连身旁战友也是一愣。
另外几人也都扔了武器,高举双手。
废物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果真没看错你!论贪生怕死你果然比我专业!”
苦思冥想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