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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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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3 / 7)
看向拾得那双眼又有些后悔:“不该和你说这些,你这小鬼若是再聪明些,以后站在高处得害死多少人?”

    拾得想起他俩煽呼新兵上战场那出。

    月底轮休,去了趟村镇上小集市。还有一个月就快过年了,集市里熙熙攘攘挤满人,但在看见几个流寇似的兵时大伙默不作声躲远。

    物资兵器全都不济,但唯独军饷,世子殿下从来没亏过。

    不过拾得手头并不宽裕,村里有个吸血鬼,掐算着发军饷日子说来就来。拾得再也不敢怠慢,隔俩月请假两天回去送饷银。

    营里也都知道拾得有个小青梅,废物好歹还算有些职权,随手写了个条儿,盖个章,等到回营时带点烧饼米糕,大家伙谁也不会说什么。

    上次回来时看见村里姑娘都戴珠花,小喜却只有两根头绳,头顶光秃秃的显得都不及那群村姑精神了。明明那群村姑的头发还是小喜给梳的呢。想必她戴上更好看。小姑娘手巧,除了不会干活。

    习惯了忍受那丫头越来越刁蛮,口是心非,恶言恶语从不给好脸。习惯每个月上交饷银,每个月回去一次,生一肚子气再回来。

    习惯使然让人越来越习惯。

    九瓣莲粉紫渐变浅色如清涟如水烟,姿态轻盈,濯濯清华,做工稍有些钝,显出几分娇憨。

    蒹葭影里和烟卧,菡萏香中带雨披

    拾得买下来,花了多一半饷银。

    掌柜见着识货人,忙拿出另一只青色玉兰簪,拾得抬头看了眼说没钱了。

    又买了些松软的糕点,走快些天黑前到达村子里。

    大姑奶奶睡得早,早熄灯了。

    屋子窗门紧闭,挡住呼啸的寒风。拾得向上提了提嘴角,或许是冷得,感觉有些僵。

    一头扎进山神庙,与众赌鬼狂欢。

    人们渐渐接受小喜,对于拾得更像是远方来的亲戚,过来串串门就走,主客之间客客气气,相谈甚欢。

    有几个对小喜一直存着爱慕之心的小伙对拾得十分照顾,大半夜拿来饭菜,生怕浪费了在大舅子跟前示好的机会。

    几乎奋战整夜,第二天清晨从山神庙走出的人个个挂着俩大黑眼圈,活像是被山精鬼怪吸走元气一般。

    拾得呼出口浊气,雾气慢慢消散。

    小喜收到珠花时很高兴,不过还是板着张脸挑毛病:“这颜色真俗气,若是青蓝会更好看!真没眼光!”

    拾得作势去抢:“不要还我,挺贵呢!我去送隔壁翠花,她戴着肯定好看!”

    “哼!”小喜回以一声冷哼和一个大白眼,将珠花扔回给拾得:“拿去拿去!你去送她吧!我才不稀罕呢!”

    拾得接住,额头上青筋突突跳,拉住她,顺手将珠花插在墨发之间,活像插了个凶器。

    “别扭死了!真难看!丑丫头,哥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给我摆脸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扬扬手作势要打人。

    小喜也不怕,把脸贴上去:“你打呀!你打呀!怎么不打了?你又不是没打过!”

    拾得再次扬扬手,不过是让自己显得更虚张声势。

    接过大姑奶奶给提前做好的蒸饼,决定不再跟这小丫头斗气。

    拿出饷银和糕点给老人家,特意嘱咐千万不能让小喜胡花乱花。

    大姑奶奶笑得一脸慈祥,说:“她俭省着呢!你闲着没事多回来几趟,小喜天天盼着呢!”

    “奶奶”小喜跺脚拉长音表示自己不悦。

    大姑奶奶这尊真神前几日就算着拾得快回来了,提前让小喜去山上采了许多野菜,和猪油做成馅饼,让拾得带上给战友拿回去打牙祭。

    “年底要扫房,贴对联,置办年货,粮食也得倒仓......你早回来几天!”

    小喜一路走,一路说,一直到村口外,山坡底下。她记着当时去报名时主簿说年底有可省亲几日。

    拾得瞪着俩大眼:“叫人干活还这么理直气壮,我都快成你儿子了!不回来,就不回来,放假也不回来!气死你!”

    拾得几乎每次走时都这么说。

    “噗嗤”小喜被逗笑,不过只一瞬就又冷下脸“哼!”

    爬上山坡,走了没多远,回头望了眼,小村隐在雾里,只见袅袅炊烟,隐隐青砖白墙,至简至净,宁静安详。

    不自觉笑了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等回到军营已是傍晚,赶在饭点刚刚好。在众人期盼下打开布袋子,瞬时哄抢一空。

    小泥蛋托王虎的福得了一个,直夸比窝窝头好吃一百倍。

    废物皮笑肉不笑讽刺他能从一数到一百吗?

    拾得照例给‘哑巴’营长两个,王虎照例讽刺:“给他干嘛?话都不会说了,还能吃东西吗?”

    “就是就是”小泥蛋在边上奉承,希望王虎大哥能在赏两口。王虎瞥了眼装没看见,把剩下大半张馅饼全塞嘴里,然后拍拍两手一摊表示什么都没了。

    小泥蛋挠挠头有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