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太平江山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2 / 4)
,自己既不是对手,也跑不过。但同时,也即刻判定这两人定然不愿惹麻烦。于是虚张声势。

    “呵呵”那人似乎被拾得逗笑,笑声如山顶上的风,高傲,冷漠,即便静时也是万分危险的。

    心里绕了九转十八弯,但实际只是一眨巴眼“你笑什么?”拾得‘寻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那人并未说话,也幸而未说话。

    另一人生了火,整个破庙亮堂起来。

    拾得嘴里嘀咕着‘怎么还未回来’缩在墙角重新侧身躺下。

    墙上的影子摘了斗笠,光影绰绰,高高的鼻梁和深深的眼窝轻轻摇曳着,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人不由看过去。

    他长得轮廓极为深邃,眼若鹰鹜,鼻若山梁,薄唇如刀刻,整张脸线条完美如雕像。再加上强健的体魄,真乃俊美无俦。

    连拾得这般眼中只有馒头白饭的人都觉得俊美。

    另一人则逊色许多,长相粗狂,倒说不上丑,只是看不惯,因陌生而心生恐惧。

    拾得睁着一双死鱼般的大眼,没有焦距看着门口处。

    自己这‘瞎子’无碍于人,但马上另几人也要回来了,这城隍庙之后有条河,河水、很深,正是杀人抛尸绝佳之地。

    拾得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回来?”

    摸索到一旁木棍拿在手里敲打着走向门口。既然身为瞎子,必定得有作为瞎子的自觉

    后面两道目光让人不禁胆颤,但不能表现出来。走到门口,依着门框,风一吹身上衣服空空荡荡飘起来,里面身体瘦得像根柴火。

    “怎么还没回来?饿死我了!”拾得一直在碎碎念,声音不大,像蝇虫乱飞般乱耳。

    拾得则侧耳悉心听着动静。

    小路上出现三个影子,很模糊,但能看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

    手心出汗,攥着木棍那截湿腻滑溜。拾得在心里计算着风力,力道,和方向,还有时间......

    “看暗器!”

    细长之物飞出直冲那俊美无双之人。

    那人下意识躲避,另一人抽出腰间利刃挡在那人之前。

    拾得趁着这空档撒开双腿一溜烟朝着小路三人跑去:“快跑!快跑啊!”

    三人虽不知情况,但日久天长已然形成默契。耗子听到立马钻到不知哪个窟窿没了影。猴子三窜两跳像个大马猴。林蔚愣了一瞬迎着拾得跑了两步,将人一把抗在肩头然后转身狂奔,把猴子都落在后头,拾得被颠得差点将五脏六肺都吐出来。

    那之后...之后,一月之后,拾得又见到他了。

    整座城笼罩进阴霾里。

    他站在高高城楼上,只一眼便就让人刻进心里再无法忘记。

    潮湿的空气中似乎有些咸腥,湿凉落在发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

    一如那天

    下巴传来痛意,那张俊脸靠近些,带着不明喜怒的笑意:“嗯?”

    只一字,便就能让人清晰感知其不悦。

    “是”

    拾得赶忙回答。

    半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儿,深吸气却只能到喉咙,再往下,心口是让人绝望的窒息感。

    岱钦放开手,像甩掉一块脏布。

    拾得趴在地上狂呕,鼻水眼泪俱下狼狈至极,酸臭味弥漫开来,起到让岱钦退后两步的作用。耶律羲也起身,立到兄长身侧,食指放在鼻下,以示对其抗拒。

    食物尽数吐出来,直到胃水吐净,经过舌尖的液体苦到令人飙泪,拾得紧紧捂住嘴,怕自己被自己折磨死。

    雨势渐密,让狼狈的人变得更加狼狈。

    侍从见状上前来为两位贵人撑伞。

    两相对比云泥之别。

    锦绣华服颜色鲜亮如新,矜贵非凡如云上天人。破衣烂衫倒在泥水里,落魄恐慌如孤魂野鬼。

    拾得浑身发冷,抱着双臂缩做一团,死死盯着岱钦那双鹰鹜般的眼眸,眼中光亮隔着雨幕格外瘆人。像个精神病人,又或者是对一样事物执拗到极致掩饰不住的疯狂。

    有一瞬,耶律羲想: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可岱钦明显不愿那样。

    他似笑非笑看着那如同枯枝在风中随时会崩断的模样:“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冰冰凉凉的雨让人变得狼狈,同时也让人更加清醒。

    拾得以前很怕狗,但越是怕它们就越会狂追不放。有一次拾得被一只狗追了三里路,逃到穷途末路时,逃无可逃,拾得哭着,流着眼泪转过身朝狗跑过去,与之缠斗撕咬打做一团。看着那尖尖獠牙恨极了,用手掰开长嘴,手指被尖牙划破,拾得则死死咬住那畜生咽喉。狗血又咸又腥又臭,合着眼泪咽下肚子,从那以后拾得再也不怕狗了。

    拾得抖着嘴唇,声气若缥缈:“我只是想求一线生机”

    “呵呵”岱钦轻笑,接过纸伞屏退侍从,往前走了两步,心满意足看到地上人抖得如抽风:“如此贪生怕死,究竟是活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