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抱起草料放进马槽细细铺开,不紧不慢,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心跳声快得像要跳出来。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拾得不敢抬头。
四处寻不见那貂子一样敏捷的身影,耶律羲开口问那饲马奴隶:“嘿!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人跑过去?”
拾得恨不得把腰弯成对折唯唯诺诺回道:“好...好像瞧见有个人往后面跑过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追上去,他一心想要追上那小貂子。应该是个不错的玩具,能陪自己多玩一会也是那奴隶的荣幸。
拾得松了口气,提起水桶饮马。
忽然,一道锋利尖锐的目光射在身上。
额头上冷汗滴落,拾得咽了口唾沫,提着水倒入马槽。
清理马粪时不小心脚滑,结结实实跌在一坨马粪上,弄得一身污秽。拾得四脚并用爬起来接着收拾。
感觉到那道目光消失,拾得也不敢松懈。
干完所有活,傍晚时,趁着四下无人,打了桶水,将整个头沉进去。冷水让头脑瞬间清醒,窒息感让人无比庆幸还活着。拾得数了一百个数从水里抬起头来,抹了把脸。
这个时辰一般都会有板车经过,板车上全是死人。大概四五车,拉到不远狗场里喂狗。
湿发被风一吹微微颤颤,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滴落。
莫名觉得有些冷。
待到夜深,拾得走到角落里,几下把成剁草料扔到一旁,下面是散碎的料渣。挖到最里,成功看到一张青灰的小脸,只短短数日就瘦得不成人样。怀里还有两块碎了的米饼,扔到她手边然后盖上草料。
小喜始终闭着眼,连呼出的气都轻的几乎感觉不到。
不多时草料堆又被扒拉开,她睁开一条缝,只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拾得拽着她的胳膊将人拖出来,像拖尸体一样,拖到马厩最里角落,摔在地上。看她仍旧无动于衷,拎起她衣襟一巴掌甩在脸上面。
“你打我?”小喜满脸不可置信。
实在过于气虚,声音并不大,若非离得近都不见得能听到。
拾得下意识四下环望,见并无异样。
小喜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捂着脸,眼泪一滴滴落下,控诉着:“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长这么大爹娘都没打过我!”
拾得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捏开她的嘴把米饼掰碎一点点塞进去。
“唔唔唔......”
干东西很容易被吐出来,拾得起身提来水,米饼一遇水就变成糊糊。不顾小姑娘哭闹,直接骑到她身上,用腿压制着她两只胳膊,然后面无表情的往她嘴里塞东西。塞进去,用手捂住,如此反复。小喜挣扎到筋疲力尽,任他摆布。
塞完东西后又将人拖回草垛,最后一捆草放上去之前,拾得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
小喜从未见过这种神情,不由止住啜泣。许久,回过神。垂头埋进臂弯里,沉默,思绪纷乱不已却又无比清晰。
一夜未眠
黎明时,曦阳还未驱走夜寒,拾得搂着胳膊看着东方染成暖色的云朵。
第二日依旧重复着前一天的活计,拾得多偷了两块豆饼,想要像昨夜一样喂给她。
小喜挣扎,拾得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恶狠狠说:“你凭什么想死?”
言罢,拾得松开手将豆饼扔到她手边。
小喜红了眼眶,她想到大娘,想到她......头埋进臂弯,眼泪止不住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扶着心口慢慢坐起,只是这样一个动作都让她感到心悸。
虚弱的拿起豆饼,小口小口放进嘴里含糊吃下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恨恨的想:等有了力气一定打回来!
接下来两三日都是如此。
拾得会在俩畜生眼皮底下正大光明拿它们零食,偷偷藏起来。有时会是玉米,或者萝卜,最好吃的是豆饼,黄豆和豌豆磨碎压实做成的,定时定量会有人送来,应该是看管大马厩的马倌。
这两匹骏马脾气大,令马倌很头疼,看见拾得照顾的不错,马厩也很干净,吩咐拾得精心点,隔一两天带出去溜两圈。
拾得腰弯成一个弧度,似乎生来就是那般软骨头,喏喏称是。
等马倌走了将麻袋里的玉米倒进石槽,捡了两个嫩生的藏进草垛里。
等夜深时分给小喜,两人一起吃。
生玉米很甜,吃完手上黏糊糊的,起身提了桶水洗了洗手脸。
“我们能逃出去是吗?”小喜忽然开口问。
拾得迟疑了下,鼻息里发出很小一声:“嗯”
静了一瞬
“那个女人呢?”嘶哑的女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嘘!!”
拾得转过身,目光狠厉,但在看到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时忽而顿住,硬生生将嘴里的话咽下去。喉咙滚了两下,说:“好好啃你的玉米吧!那女人可能耐了,估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