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温柔的模样,一如十年前的那个翩翩少年,虽然长了年岁,但这细腻的温存,却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的。
“我不哭。”乔锦月吸了吸鼻子,笑道:“安笙,我只是太感动了。这十几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我们终于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从年少时的两心相许,到战乱时的颠沛流离,再到上海失陷时,你我天各一方,这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
“熬过了八年的苦苦相思,终于盼到了今天,圆了年少时的梦,做了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是呀!”顾安笙亦唏嘘不已:“想当年那个风雨飘零的时候,我们为了家国舍弃了你我之间的情爱,那种痛是何其的刻骨铭心?”
“这八年里,没有一刻不是相思入骨的。现如今,终于熬过了这八年,在天津找到了你。”
“那些年,我没能承诺给你一个地老天荒的婚礼,始终是我心中的遗憾。今天,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娶你为妻了。”
“安笙。”乔锦月含笑道:“没有你在的这些年,我过得都是浑浑噩噩的。只有你在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我们应该为我们的未来好好计划一下了。”
“你来,我们坐下说。”乔锦月拉着顾安笙,回到床边坐下,轻声问道:“安笙,你对未来我们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吗?或者是说,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顾安笙思忖了一下,望向乔锦月,温声含笑道:“能够和你在一起,过着岁月静好的安逸生活,便是我最大的愿望了,如今都已经实现了,便别无所求了。”
“若说未完成的心愿,我只是觉得我们从前都是角儿,因为战争,我们很久没能唱戏了。”
“现在风云已定,我不想让这些传统曲艺就此销声匿迹,我想与你继续在天津弘扬我们喜爱传统的曲艺。”
乔锦月点点头,欢心道:“我正有此意,我们这儿的文湘戏社就是参照从前的文周社与湘梦园创建的,现在我是班主。”
“在杨家夫妇的帮助下,我收了好多徒弟,我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他们了。现在,他们也有能力独当一面了,他们登台后,也收获了不少的客。”
“现在你回来了,以后便由你做这个班主。我们可以多收几个徒弟,并教他们戏曲和相声,让他们把这传统的曲艺发扬光大!”
乔锦月兴致勃勃的说着,此时此刻,似乎又恢复了年少时的朝气蓬勃。
这些年,饱经沧桑,她的性子由热情变得冷漠,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真正放松的开心过了。只有在顾安笙面前,才能在她身上找到从前的影子。
顾安笙依旧像少年时那般,宠溺的望着她:“如此甚好,从此后,文湘戏社由我们两个一起来主办。你教他们戏曲,我教他们相声,让他们这些年轻人来发扬曲艺,传承曲艺。”
“我和你,就这样看着他们,在这浅淡的时光下,一点一滴的实现我们的心愿。”
“这样真好!”乔锦月靠在了顾安笙的肩上,心悦道:“颠沛流离了十多年,终于在这一刻,能够过上我们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不过月儿。”顾安笙扳过乔锦月的肩,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道:“你的计划里,是不是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乔锦月怔怔道:“什么事?”
顾安笙眯起眼睛,笑道:“关乎我们之间的事。”
乔锦月一头雾水,思量道:“我们之间的事不是都计划好了吗,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说的?”
顾安笙轻声在她耳畔道:“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孩子呀?”
“哎呀。”顾安笙这一说,乔锦月竟害羞了起来,忙闪开了顾安笙,低下头,搓着袖口,小声道:“竟把这事给忘了,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顾安笙扳起了乔锦月的头,含笑道:“月儿,你不想要一个孩子吗?”
乔锦月不由得红了脸:“我当然想啊,但也不用那么着急吧!”
顾安笙温声道:“该有的时候,就会有的。”
乔锦月还想说什么,顾安笙便已然附上了她的唇。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吻得那么浓烈,这浓烈的感觉已经融入在了她骨子里,让她无法回绝。
那炽热的吻慢慢的朝她蔓延而来,亦如惊涛骇浪般的袭卷着她,她亦热烈的回应着。
炽热包裹着一对璧人,霎时间,撒下了一室旖旎。
不知何时,头上的凤冠被卸了下来,长发如瀑般的倾泻而下,轻解罗裳,帘幕微合,芙蓉帐暖中,蔓延着一室的旖旎。
一双红烛燃到了天明,晨光熹微,窗边的一缕朝阳,洒下了一室的芬芳。
枕边二人交颈而卧,熟睡的是一心人,这一刻他们已经彻底的把自己交给了彼此。
晨早起身,望着卧在自己枕畔的一心人,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意,都已心照不宣。
起身换衣后,乔锦月在妆台旁静静的梳妆,顾安笙则在一旁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