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大畔河田被淹,已受极大天灾;这次械斗死伤数百,家族惨遭巨大人祸!如果再要赔偿,令古家雪上加霜、后续无继。乡里乡亲的,窦家下不了这个狠心,也出不了这个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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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大疤子被抓,老管家械斗中打死。古家没有一个管事的男人,一时失去主心骨,家里如同翻了天地。大太太急得无心烧香念经了,跟其她几房姨太太,一起商量想办法救人。
偏偏其她几个姨太太,不跟她同心协力,大家各自心怀鬼胎。大姨太、二姨太,四姨太,并不关心古大疤子生死存亡,而是暗中想方设法,趁乱大捞钱财以包私囊。倒是三姨太一个人云淡风清,关在房里睡大觉。这几天二门不踏,大门不出,也是怪哉——
古家人预计古大疤子这回凶多吉少!作算窦家人放过他,也会狠狠拷打、折磨,按他这个年纪,身受重伤之后又受重刑之苦,回来也当不了长久之客。
家里没有当家人了,基本上树倒猢狲散。这个时候上上下下的人,哪个不各顾各?哪个不趁乱捞钱财,顺手牵羊占便宜!都准备一旦分崩离析时,各人去谋各人的生路,各人去过各人的日子,没人顾这个家!
除了大太太一个人跳上跳下,想方设法营救古大疤子,其他人都各说各话、各干各事,起心动念都作另外的打算。
毕竟多年的世家,虽然快要完蛋,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些。一是亲戚朋友多,有人出头说话;二是家里钱财丰盛,有钱能买鬼推磨,买动人来帮忙。
大太太出面,请来娘家兄弟到窦家谈判,答应向窦家赔礼道歉,再重重出钱,赎回古大疤子。
开始,窦家人并不应允,他们极恨古大疤子,不想放虎归山留下后患。但大太太娘家,也是本县大姓,与东河窦氏家族世代姻亲,关系很是密切,在窦家哪儿说得上话。
窦家奈不住这层关系,加之大太太出重资,打点窦家各位头面人物。大家都得了好处,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自然到当家人面前,替古大疤子说话开脱。
窦家当家人,见古大疤子年纪不小了,虽然自幼练武,但多年养尊处优又抽大烟,身体消熬得差不多了,这回从骡上掉下,肋骨摔断好几根!加之在窦家关在土牢里,受了好多酷刑,人基本上不行了,现在放回去,估计也没几天可活了,成不了隐患!因此,窦家当家人就做了个顺水人情,答应族中头面人物,将古大疤子释放。
古大疤子回来后,已经成了废人,成天躺在床上啼哭呻吟,身上到处是伤口,痛得他日夜哼唧、叫唤,一天到晚靠大烟土撑着止痛,维持生命;熬了三个多月,一命鸣呼哀哉!
古家大树倒了,下人们逃的逃、走的走,临走时能抢就抢一回,能捞就捞一把,能拿就拿一番。几个姨太太,也没一个想留下,都在准备离开,找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
大太太忙上忙下,把古大疤子送上山,自己也病倒了,昏昏噩噩,人事不省,管不了事了。
家里下人基本上跑光,只剩几个“家生子儿”奴才,暂时还走不了。姨太太等女眷们,都卷了不少私房钱,有的存在女儿家,有的存在亲戚处,都作好了应变准备。
现在古家由大姨太当家作主,她天天在算计变卖家财,好捞更多的钱,让自己走时,行囊更鼓一些,未来的日子,更好过一些。
二姨太、四姨太这些时,与大姨太跟得紧,成天在她屁股后面转,目的就是古家偌大家产,能跟着分一杯羹。三姨太好象世外之人,对这些不管不问,她一天到晚闲暇无事,也不管事。
孟晨瑶无处可去,还在古家待着。春华因是“家生子儿”,一时也走不了,跟着孟晨瑶熬一天算一天。
按当时风俗,孟晨瑶是要留在古家,给古时金守节,这儿民间的规矩,除了古家人把她赶了卖了,不然,她哪儿也去不了。
大姨太几乎卖光古家产业后,开始把眼前盯到屋里了。屋里一切值钱的东西,她都不会放过。见孟晨瑶如水一般的年纪,长得花朵儿一般模样儿。觉得这个女孩子,留在古家守活寡,真是有点可惜了!
反正,古家马上分崩离析,撑不不多久。不如趁现在手里掌权,找个有钱的人,把这个小姑娘卖了,还能落得一大笔钱财。因此,大姨太就跟四姨太商量,找个老板或妓院把孟晨瑶卖了。
四姨太开始不同意,想留孟晨瑶给她儿子守节。但经不住大姨太苦劝,说妹妹你也不想想,这个屋里马上要散伙了,你未必还存有什么念想,在这鬼地方过生世?当年,我们花枝儿一样的人,都是被那死鬼,连抢带骗弄来的。在这家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现在,那老鬼死了,大太太病得人事不省,也撑不了几天。我们正好趁这时机,好好捞一笔养老钱,等那节骨眼一到,鲤鱼脱却金钩去,摇头晃脑不回来。早点离开这鬼地方,早谋自己的生路去。
那姓孟的小丫头,留在这儿,碍手碍脚还打眼睛。你想她在古家给你儿子守节,这是不可能的:一是你自己也要走了,还管得了这里的事?二是她这么小年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