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华看见墨玉笔,居然脸有惧色,王嘉遇转头回去,她也不曾赶来。
刚到胡同口,见洪成浩躺在地上,颈中流血,忙抢上扶起,幸喜尚有气息,洪成浩咽喉受伤,说不出话来,伸手向房子连指,王嘉遇忙抱他入内,只见房中桌翻椅折,门破窗烂,显然经过一番恶战。
王嘉遇越看越是心惊,撕下衣袖替洪成浩扎住伤口,奔进内室,里面也是处处破损,陈进波和富安躺在地上呻吟。王嘉遇忙问:“发生什么事了?”陈进波道:“孟姑娘……被……被……被墨攻教众掳去啦。”王嘉遇大惊,问道:“曹先生呢?”陈进波挣扎着伸手指向屋顶。王嘉遇不及多问,急跃上屋,只见曹秀清和颜路回躺在瓦片上,都是中毒受伤。虽然无人丧命,但是满屋的伙伴,个个身受重伤,真是一败涂地,孟逸然更是不知去向。王嘉遇暗暗自责:“我怎么这般糊涂,让这个女子缠住了也没察觉。”房中的仆人在恶斗中尽皆逃散,这时天色大亮,敌人已去,这才陆陆续续回来了。
王嘉遇忙命人取回朱睛冰蟾,替曹秀清、颜路回解毒,又给富安、曹秀清、陈进波包扎了伤口,一面询问敌人来袭情况。
董林海上次受伤卧床未起,因而未遭毒手,他说道:“三更时分,活闪婆发现敌踪,带了颜兄弟上屋去,两人刚一上屋,立刻被十多名敌人围住了,我在窗口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全身无力,只有干瞪眼的份,眼看着对方人多,而且都非庸手,大家边打边退,在每一间屋子都拼斗了好一阵,最后个个受伤,孟姑娘还是被他们带走了。盟主,唉,是我们没用。”
王嘉遇道:“这些人好不狠毒,是我糊涂,怎么能怪你们?眼下救人要紧。”他牵了匹马,向城外疾驰,到了别府下马,对里面大叫:“南宫教主,请出来相见,我有话说。”秘门打开,一阵狂吠,扑出十六头藏獒,后面跟着十六人牵着獒。王嘉遇暗想:“这次可不能再跟她客气了!”左手连挥,十六枚金棋子激射而出,金光闪闪,每一只藏獒脑门都中了一枚,倒毙在地。王嘉遇绕着死去的藏獒转了个圈子,将金棋子又都收入囊中。
那十六人本想乘他和藏獒缠斗之时,喷射毒汁,哪知他刹那间就杀死了群獒,不由得都惊呆了,忙转身便走,王嘉遇不等他们关门,早一纵身,抢在他们前面进去了。
他深入腹地之后,反而神定气闲,叫道:“南宫教主,你再不出来,莫怪我无礼了。”
只听得一声口哨声,墨攻教众排成两列,中间屋子出来了十多人,当先一人正是南宫无忧,后面跟着左右护法潘其文、岑其斯,还有锦衣毒丐宋红青等人。
王嘉遇道:“我和各位素不相识,各位却来到舍下,将我的朋友个个打成重伤,还将孟姑娘掳来,那是什么原故,倒要向南宫教主请教。”
南宫无忧道:“你家里旁人跟我们无冤无仇,那也没错,因此我们手下留情,没当场要了他们性命。至于那个姓孟的妮子,哼,我们要慢慢折磨。”王嘉遇道:“她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南宫无忧冷笑道:“就因为她是不归太岁的女儿,哼,这也罢了,谁叫她是吉祥堡那个贱婢生的?”王嘉遇一怔,心想:“莫非这个乞婆跟吉伯母也有嫌隙?”南宫无忧见他沉吟不语,阴森森问道:“你来胡闹什么?”王嘉遇道:“你们如果跟她的父母有什么梁子,干什么不去找他们?”南宫无忧道:“她妈妈要杀,她也要杀!你既然是她朋友,连你也要杀!”
王嘉遇不愿和她纠缠不清,运起山岸功,高声叫道:“南宫教主,你到底出不出来?你到底放不放人?”四下里都是回声,屋中却是寂然无声。王嘉遇挂念孟逸然,斜身从南宫无忧身旁穿过,向大厅冲去,厅门前的两名教众来挡,他双掌翻起,将两人摔了出去。他冲入大厅,只见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转身直奔东厢房,踢开房门,也是无人。
王嘉遇东奔西蹿,四下找寻,墨攻教众乱成一团,处处兜截。过不多时,王嘉遇已把每间屋子都找遍了,不但没有见到孟逸然,连南宫月华也不在屋里。他焦躁异常,把缸瓮箱笼乱翻乱踢,里面饲养着的蛇虫毒物都爬了出来。墨攻教众大惊,忙派人捕捉毒物。
潘其文叫道:“是好汉的,到外面来决个胜负!”王嘉遇知道他是左护法,在教中颇有地位,便要擒住他逼问孟逸然的下落,叫道:“好,我来领教!”施展逍遥百变,一跃来到他面前,潘其文大惊,呼呼两掌劈来。王嘉遇道:“别人怕你的毒掌,我却不怕!”潘其文叫道:“你来试试看。”王嘉遇右掌挺出,往他掌上抵去。
潘其文大喜,心想:“你竟然跟我的毒掌相碰,这是自寻死路。”双掌运力,猛向前推,眼看就要碰到,相距不过一寸,忽见王嘉遇手掌急缩,脑后风声微动,这时他劲力在前,待要回掌反击,忽然颈中一紧,身子已给提了起来。墨攻教众齐声呐喊,奔来相救。王嘉遇抓起潘其文,挥了一个圈子。众人怕伤了潘护法,挥出去的兵器忙又收了回来。
王嘉遇喝问:“你们抓来的人在哪里?快说。”潘其文闭目不答。王嘉遇运起山岸功,伸手在他脊梁骨穴道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