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被封闭的穴道已经解开,但一运气,便觉胸口始终不顺畅,知道不动还罢了,若是与人动手,甚至跳跃奔跑,势必会闭气晕厥,于是按照师父所传的调理内息法门,缓缓将一股真气在各处经脉运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觉真气畅行无阻,更无窒滞,慢慢睁开眼来,却见阳光从窗中射进来,竟然已经天明。王嘉遇吃了一惊,只见舒屏坐在自己旁边,呆呆出神。王嘉遇站起身来,说道:“公主,你陪了我半夜?”舒屏看他恢复,脸露喜色道:“你好些了吗?”
王嘉遇点点头,问道:“那道人是什么来历?武功这么厉害!”舒屏道:“他是前些年从武当山来的,道号‘玄真’。”王嘉遇一惊:“莫非玄诚道长那个不肖师弟就是他?”舒屏继续说:“上个月宫中大比武,他连败二十三名一等武士,后来七八个武士联手跟他较量,都被他打败了。父王十分欢喜,封了他一个‘勇武国师’的头衔,要他做禁军的总教头。”说着端起一个碗道:“王公子,你喝了这碗鸡汤补补,喝完我就送你出城。”
王嘉遇道:“你做的?”舒屏脸上一红,道:“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喝。”王嘉遇接过汤碗,喝了几口,微有苦涩之味。舒屏道:“这是用辽东进贡的老山人参炖的,御厨、御医都说这东西最能补气提神。”王嘉遇道:“公主,你带我去见你父王吧,就说我投降了。”
舒屏一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随即明白,他是不愿意自己受他牵连,便要假装投降,然后再自己寻找机会脱身。当下沉吟片刻,说道:“好。”带着他出了宫门,两人上了马。舒屏也不带随从,当先纵马而行,王嘉遇跟随在后。
行了几条街道,王嘉遇见她催马走向城门,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德胜门”,知道这是詹王宫的西门,昨天就是从这个门进来的,心觉诧异,问道:“咱们怎么出城去了?”舒屏道:“父王在城西狩猎。”王嘉遇不在言语。
两人出城行了十里路,舒屏勒马停步,说道:“王公子,咱们就此别过了。”王嘉遇惊道:“怎么?咱们不是去见你父王吗?”舒屏双目含泪,并不言语,解开腰间佩剑,连鞘向他掷去,王嘉遇只好接住。舒屏突然兜转马头,更不回头的走了。
王嘉遇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愣住了,竟然拿不定主意,是该追她回来?还是和她一起回城?还是自己独自脱身?茫然若失,过了许久,才纵马回去。
又往西行了十里路,远远看见孟逸然、洪成浩等人已经等在约定的破庙外。孟逸然大声欢呼,快步奔来,扑入他怀中,叫道:“你回来啦!你回来啦!”王嘉遇见她脸上大有倦容,料想她焦虑挂怀,多半一夜未睡。
孟逸然见他殊无兴奋之色,反而显得魂不守舍,猜到行刺没有成功,问道:“找不到詹王?”王嘉遇摇了摇头:“人是找到了,只是遇到了一个绝顶高手,没能得手。”于是简略说了经过,只是没提舒屏相救的事,只说自己运力挣脱逃出来了。众人都听得张大了口。
孟逸然吁了口长气:“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就好啦。”
王嘉遇想到舒屏,心里总是不安,说道:“今晚我还要入城去。”孟逸然道:“好,大家一起去!我可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啦。”
到了傍晚,他们一行人又到了汉城内,生怕昨天已经露了行迹,另投了一家旅社。先派洪成浩去探听了消息,回报说:“并无动静。”王嘉遇心想:“詹王多半还不知道舒屏已经放走了我,还以为她正在劝我投降。”便吩咐洪成浩再去打探。董林海道:“我也一起去。”孟逸然道:“你不要去,别又跟人打架,误了大事。”董林海怒道:“偏偏我就是误事精?”陈进波笑道:“我跟林海大哥一起去,他如果闹事,由我拉住他就是了。”王嘉遇道:“此行如同龙潭虎穴,一切小心在意。”
到了晚间,三人打探回到客店。只见董林海气恼异常,说道:“要不是孟姑娘事先关照过我,我真想揪下那几个小子的脑袋!”众人问是何故,洪成浩说了。
原来他们仍然没有听到消息,昨晚宫里大闹刺客,街头巷尾居然也没人在谈论,三人于是去酒楼喝酒,见到有八名武士在那里大吃大喝,说的头头是道,都是在吹嘘他们的总教头如何无敌,昨晚又得到了一支奇怪的判官笔,锋利绝伦,当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正是墨玉笔。董林海当时就大怒,幸亏陈进波拉住了他。待八名武士吃饱下楼去,三人便悄悄跟过去,查明了他们住宿的所在。
王嘉遇昨天失手被擒,兵器被人夺去,那真是生平从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但那玄真的武功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但是这墨玉笔又非夺回来不可,一时沉吟不语。
陈进波笑道:“盟主,今晚我去一趟。”王嘉遇道:“那道人武功十分厉害。”陈进波笑道:“他武功再高,也要睡觉的,凭他有多厉害,睡着了总打不过我了吧?”众人都笑了起来。王嘉遇道:“好,那就辛苦陈大哥了。不过千万不可疏忽!陈大哥只需把墨玉笔拿回来便好,不必杀他,将他在睡梦中不明不白的杀了,非英雄好汉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