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马,唐晨升也跟着跳上马来,王嘉遇双腿一夹,那马发足奔驰。
唐晨升问道:“师叔追官军干什么?”王嘉遇道:“救人!”
唐晨升欢喜道:“那好极啦!我们也正要找他们的晦气。”王嘉遇一听大喜,催马急行,不一会儿已看见了押队军官的背影,但不见了张明正等人,想来他们已经抢过了头,王嘉遇纵马向前一个急冲。
那押队的军官听见身后马蹄声疾,回头望时,只见一个人影从马背跃起,扑将过来,他大吃一惊,挥起大刀往空中横扫,满拟将他一刀砍成两断,哪知王嘉遇右手前伸,抢住刀柄,身子已经落在他的马上,左手早点中他后心穴道,那军官只觉背心酸麻,要待挣扎,却已动弹不得。王嘉遇问道:“你要死还是要活?”那军官颤声道:“大……大王饶命。”王嘉遇道:“要饶命可以,你快下令,叫后队的囚车都停下来。”那军官只得依言下令。
突然之间,张明正夫妇从树林中冲出来,他们师徒五人抽出兵刃,往官军队伍里杀去,队伍登时大乱。王嘉遇本想逼迫那军官指挥队伍,哪知张明正等忽然动手,官军后队一乱,这条计策却行不通了。
王嘉遇只好抢了两柄板斧,奔到王子伦的囚车边,劈开车子,大叫道:“王伯伯,我是嘉遇啊!”王子伦如在梦中,一阵迷惘。王嘉遇又已把徐恒康、郭天译、汤富源三人救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随王子瑜的百战武将,现在虽已年老,但英风犹存,这时抢了兵器,有的乱杀官军,有的劈开囚车救人,不一刻,百余辆囚车都劈烂了,放出百余条好汉来,其中三十几人是王子瑜部署的“莱门”中人,听说赶来相救的正是少主,无不大为振奋,当下一阵砍杀,将官军后队杀得七零八落。
这时官军前队也已发现前面有巨石拦路,不能通行,登时两头大乱。
王嘉遇见官军虽然势乱,但是人数众多,若是逼得紧了,当真拼起命来,确实无法抵挡,便撇下板斧,连奔带跃,在一长列车辆顶上跑过去,行出里许,见领头的总兵官头戴铁盔,手舞大刀,指挥作战。王嘉遇几个起落,将两名上前拦阻的军兵推入山坑,跃上那总兵坐骑,那总兵回刀来砍,王嘉遇夹手来夺,哪知这个总兵一个筋斗从马背上翻了下去,竟然没能抓住他的手腕。
王嘉遇心想:“没想到皖南军中还有如此好手。”左手一扬,三枚硬币发了出去,那总兵用长刀一一格开。王嘉遇道:“好本事!你再格格看。”双手连挥,二十七枚硬币分上中下三路同时打到,用的正是“天花妙坠”的手法,就算是一流高手,这一来也不易抵挡了。那总兵武艺虽然不俗,哪里能躲得开?当啷一声,先是长刀脱手,跟着膝弯、腰胁、背心、足胫等处都被打中,竟朝着王嘉遇跪了下来。
王嘉遇笑道:“不必多礼。”伸手挽住他左臂。那总兵当胸一拳,势急力劲。王嘉遇笑道:“就让你打一拳出出气。”那总兵一拳明明打在王嘉遇的胸前,却如中败絮,无声无息,全无着力之处。王嘉遇运起山岸功,提起那总兵往上抛出,只见他如断线风筝般往上直飞,全体官军都停下来看着他。那总兵自知这一下必死,闭住了双眼,哪知落下时被人双手托住,睁开眼来,见仍然是那位公子打扮的人。到这时,他才知道,这人的武功比自己高出不知多少,既然落入他手里,无可抗拒,只好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嘉遇道:“你快下令,全体官军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那总兵心想:“这批贡品何等要紧,给你们劫了去,回去见苗王爷也是死罪了。”于是昂然道:“你们要杀便杀,何必多言。”王嘉遇一笑,手一使劲,又把他身躯抛向空中,落下来时接着再抛,连抛了三次,那总兵已经头晕脑胀,不知身在何处。王嘉遇道:“你若不下令,你死了,你的部下也都活不成。不如降了吧。”那总兵只得点了点头。王嘉遇问道:“你贵姓?”那总兵道:“小将姓胡,名吉勇。”
胡吉勇定了定神,命亲兵把手下的参将、游击、都尉都叫了过来,众将听得要投降盗贼,都吓得面面相觑。一员都尉骂了起来:“你食苗王爷之禄,不忠不……”话未说完,王嘉遇已抓住他往地上一摔,登时晕去。余下众将都颤声道:“奉……奉总兵将令。”
胡吉勇道:“下令停战!”
王嘉遇也命安徽帮众和茂竹帮不再厮杀,又吩咐胡总兵命官军抛下兵刃。胡吉勇无奈,只得依言。火把照耀下只见双方兵戈齐息。
忽然有五人在官军车队中奔驰来去,乱翻乱找,打开了许多箱子,见是银子粮食,便踢在一旁。众官军见五人凶恶,不敢阻拦。这五人奔到近前,才看清是张明正等人。
王嘉遇叫道:“二师哥,你们找什么?我叫他们拿出来!”
张明正见统兵的军官都集在王嘉遇身旁,三个起落,已奔到胡吉勇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胸脯,提了起来。胡吉勇惊魂未定,哪想突然又遇到一个武功极高的人,给他抓住了,任凭如何猛力挣扎,总归无用。张明正喝道:“李乐进贡的茯苓首乌丸藏在哪里?”胡吉勇道:“李知府嫌我们车太多,走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