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护院教师。”曹宇泽喝道:“林绩邀我们过去,有什么诡计?你知道么?”柳司翰道:“我家王爷知道各位江湖好汉来到,十分仰慕,想和各位见见,得以稍尽地主之谊。”
曹宇泽道:“嘿嘿,话倒说的漂亮。我问你,林绩当年害死仙都派蔡子秦师兄时候,你在不在场?”柳司翰道:“我家王爷说了,明日请各位过去,一则是向各位好汉表示敬仰之意,二则是向蔡二哥说明此中情由,大家揭过这个梁子,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水深火热,各位都是有本事的人,也盼望各位能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
曹宇泽喝道:“杀了人,还说这样的风凉话吗?”柳司翰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实在有难言之隐,牵涉到仙都派的声名,所以……”
没等他说完,赵颖丽突然尖声叫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大师哥问你话呢,林绩是不是想收买我们江湖豪杰,帮他北上争霸?”柳司翰道:“我家王爷为人正派,绝不会……”
赵颖丽突然喝道:“好啊,你还敢跟我顶嘴!”她突然飞鸟般纵了出来,右手已经拔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左手出掌向着柳司翰胸口按到。柳司翰大吃一惊,右臂一招“铁门栓”,要横格她这一掌。
王嘉遇一见,暗叫:“糟糕!他右臂不保……”话未说完,只听得柳司翰惨叫一声,一条右臂果真被赵颖丽一剑斩下。厅上各人齐声惊呼,都站了起来。
柳司翰脸色惨白,居然并不晕倒,左手撕下衣襟,在右肩上一缠,俯身拾起断臂,大踏步走了出去。众人见他如此硬朗,不禁骇然,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赵颖丽拭去剑上血迹,还剑入鞘,神色自若的归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这一招干净利落,出手极快,可是厅上数百人竟无一人喝彩,都觉得不论对方如何不是,也不该这般狠辣对待前来邀客的使者,连蔡子苏也十分震惊。
过了许久,蔡子苏才道:“今日伤了官府中人,明天的宴会咱们还去不去?”
万俊道:“那当然去啊,倘若不去,岂非叫他们小觑了。”
姚京华道:“咱们今晚派人先去踩踩盘子,摸个底细,瞧那林绩安排了什么手段,有备无患,免得上当。”
蔡子苏道:“姚老大所见极是,不过我想他们定然防备很紧,倒要请几位兄弟辛苦一趟才好。”万俊道:“在下来自告奋勇吧。”蔡子苏站起来斟了一杯酒,捧到他面前,道:“兄弟先敬一杯,万师兄马到成功。”两人对饮干杯。
筵席散后,各人纷纷辞出。王嘉遇一使眼色,和孟逸然悄悄跟在万俊之后。这时已是初更时分,只见他回旅馆换了短装,向东而去。王嘉遇、孟逸然远远跟着,见他转弯抹角的穿过了七八条街道,绕到一所大宅第后面,径自蹿了进去。
王嘉遇看他身材高壮,心想:“倒不枉了‘千斤顶’的绰号,只是他的身法也是快极。”两人随后跟进去,见一间房中透着灯光,在窗缝中望去。
只见室内坐了三个人,朝外一人六十来岁年纪,脸颊红润,额头全是皱纹,眉头紧锁,忧形于色。
只听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司翰怎么样了?”下首一人道:“柳老师晕过去几次了,现在血终于止住了。”王嘉遇听两人语气,料想这老者便是汉东节度使、临峡王林绩了,他们正在谈论柳司翰的伤势。
又听一人道:“王爷,咱们最好派几个高手在王府四周巡逻,以防这些江湖草莽过来行刺。”
林绩叹道:“巡逻不巡逻都是一样的,老夫是认命啦!明天上午,你们送王妃、小郡主去徐州吧。”那人道:“王爷,那些江湖草莽虽然武功高强,咱们在金陵城大军也有两三万,何故这般灰心?”
林绩叹道:“对头邀请的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我们的士兵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啊,何必再造杀孽?你们好好保护我的家人,老夫就十分感激了。”说着不禁流下泪来。又一人道:“王爷快别这么说,咱们护院的教师,除了柳老师外,还有二十四人,何惧之有?”
林绩道:“当年老夫也是血气方刚,性子也跟你们一样暴躁,以致惹了这场恩怨。现在我让他们杀了,还了这笔血债,也就算了。”王嘉遇和孟逸然均感恻然,心想:“这位老王爷似乎并非穷凶极恶之人。”
过了一会儿,一位家人来道:“老爷。”林绩道:“怎么了?”那家人道:“老爷既然不愿意和他们为敌,那么咱们连夜动身,去春城朝见大宗,暂且避他们一避,大丈夫能屈……”另一家人急忙道:“那怎么成!王爷一世英名,没被倭军打跑、没被欧人打败,竟然被一群江湖草莽打得离开讯地?要走你们走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付他们。”
两个家人都急的争辩起来,林绩怒道:“怎么?老夫大难临头,你们还要自己人打一场不成?”两个家人不敢多言。林绩道:“你们去帮王妃收拾收拾,看看车子准备好了没有,也不用带太多东西,尽快上路要紧,二十四名护院教师一起去护送。”两个家人嘴上答应着,却只是站着不动。林绩叹道:“也好,把大家都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