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下,站在厅侧,手持双戟,吉善礼的皮鞭兀自缠在戟尖处。
王嘉遇喝道:“瞧着!”双戟脱手飞出,激射而出,分别钉在厅上的两根粗柱上,戟刃直透柱身,两根柱子一阵晃动,头顶屋瓦乱响,站在门口的人纷纷逃出厅外,只怕大厅倒塌。
这一招“天外飞龙”正是“云水剑法”的精髓,当年颜谷峰传授王嘉遇这一招时,曾飞剑掷出,直入树干,玄诚曾誉为“天下无双的剑招”。朱柏任见他以本门剑法掷戟撼柱,威不可当,不禁大叫:“师弟,好一招‘天外飞龙’!”王嘉遇回头一笑:“不敢忘了师父的教导,还请大师哥指点。”
吉善福四顾茫然,只见四个兄弟都已倒在地上。
王嘉遇缓步走到朱柏任身边,拔下头上玉簪,还给了杨慧。
吉善福见自诩“天下无敌”的五花阵,竟被一个小子片刻之间,如摧枯拉朽般一番扫荡,登时闹了个全军覆没,微感心酸,竟然便想在柱子上一头碰死,但转念一想:“我已垂暮之年,这仇多半难报了。但只要一口气在,总不能善罢甘休!”双手一摆,对朱柏任道:“金子都在这里,你们拿去吧。”
蒋礼圣上前,将地上金条全部捡入皮袋中,吉祥堡空有数十人站在一旁,却眼睁睁的不敢阻拦。王嘉遇适才这一番出手,已经打得他们心惊胆战,斗志全消。
吉善福走到二弟吉善祁身边,但见他眼珠乱转,身子不能动弹,知道是给王嘉遇以硬币打中了要穴,当即给他在“云台穴”推宫过血,但揉捏良久,吉善祁始终瘫痪不动,又去查看另外三个兄弟,一眼就知道都被点中了穴道,然而依照所学的解穴法潜运内力施治,却全无功效,知道王嘉遇的点穴手法另有怪异之处,可是惨败之余,以自己的身份,实在不愿低声下气去相求,只好转头瞧着吉逸然。
吉逸然知道他是要自己向王嘉遇求肯,故作不解,问道:“大爷爷,你是叫我吗?”吉善福暗骂:“你这死丫头,这时候来跟我为难!等此事过去,再瞧我怎么整治你们娘儿俩。”低声道:“你跟他说说,给你四位爷爷解开穴道。”
吉逸然走到王嘉遇跟前,高声道:“大哥,我大爷爷说,请你给我四位爷爷解开穴道,这是我大爷爷求你的,可不是我求你啊。”
王嘉遇道:“好。”上前正要俯身解穴,朱柏任忽然道:“王师弟,你武功是不错的,可是怎么一点也不懂生意经,奇货可居啊,怎么不讲个价呢?”
王嘉遇知道大师哥对吉祥堡很有恶感,这时要乘机报复。他想师父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吉逸然又出言相求,金子既已取回,虽然不愿再为难吉祥堡的人,但是大师哥在此,自然一切由他主持,便道:“请大师哥吩咐。”
朱柏任道:“吉家在这里残害乡民,仗势横行,金华城怨声载道,这件事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了。师弟啊,你给人解穴治病,应该要收点本钱的啊,这笔钱咱们自己倒也不用要了,就去救济那些给他们吉祥堡害苦了的庄稼人吧。”
王嘉遇想起初来吉祥堡时候,见到许多乡民在堡外哭诉说理,却给吉俊男打得头破血流,又想起果然镇上的人无一不对吉家恨之入骨,侠义之心顿起,道:“不错,这里的庄稼汉确实给他们害苦啦!大师哥,你说这笔钱怎么算?”
朱柏任叫吉祥堡的弟子取过一个算盘,他是富商出身,便在算盘上滴滴答答的拨弄起来,摇头晃脑的念着生意经。
蒋礼圣和杨慧见惯了朱柏任如此模样,也不奇怪。王嘉遇对大师哥很是恭敬,虽然见他算账算得稀奇古怪,却也不敢嬉笑。吉祥堡众人满腔气愤,哪里还笑得出来?只有吉逸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只听朱柏任摇头晃脑道:“王师弟,这笔账算明白啦!救一条命需要他们支付四百石白米。”王嘉遇道:“四百石?”朱柏任道:“不错!四百石都要是上等白米,可不许掺一粒沙子糙米,斤两升斗,也不许有一点儿捣鬼。”也不问吉善福是否答应,便详细说起这笔账的明细来。
王嘉遇点点头:“这里一共四位老爷子,那么一共就是一千六百石了。”朱柏任道:“是了。”又对吉善福道:“明天一早,你备齐了一千六百石白米,分发给乡邻贫民,每人发一斗,等你发满了一千六百石,我师弟就来给你四个兄弟解穴。”
吉善福忍着怒气道:“一时三刻,我去哪里弄来这么多白米!搬空了我家的米仓,只怕也不过七八十石罢了。”朱柏任道:“明码标价的,可不能打折扣!不过分期付款倒是可以的,这样吧,你发满四百石,就给你一个弟弟解穴;等你发满八百石,再解第二个。要是你手头不便,那么隔这么十天半月、一年半载之后再发米,那也无妨,我师弟准是随叫随到的,就算在辽东、云南,也会赶来的。生意人无信不立,这一点吉大爷尽可放心。”
吉善福暗想:“四个兄弟给他点中了穴道,最多也就十二个时辰,自然解开,只不过损耗些内力而已,不必受他如此敲诈勒索。”朱柏任早已猜中了他的心思,说道:“其实呢,你我都是武林中人,都知道过几个时辰,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