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冷笑,说道:“凭这点子道行,也想上门来讨东西。”
再拆数十招,果然那少女攻势已缓,吉俊男却是一刀狠似一刀,再斗片刻,那少女更是左支右绌,连遇凶险。
王嘉遇见情势危急,忽地纵起,跃入两人之间。两人斗得正紧,兵刃哪里收得住势?一刀一剑,齐奔他身上砍到。吉逸然惊呼一声。那两个老者一齐站起,只因出其不意,都来不及救援。却见王嘉遇右手在吉俊男手腕上轻轻一推,左手反手在那少女手腕上微微一挡。两人兵刃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外荡了开去,当即齐向后跃。两个老者都是“咦”的一声,显然对王嘉遇这手功夫甚是惊诧,两人对望了一眼。
吉俊男只道王嘉遇记着昨夜之恨,此时出手跟自己为难。那少女却见他与吉逸然同从内堂出来,自然以为他是对方一党,眼见不敌,仗剑就要跃出。
王嘉遇叫道:“这位姑娘且慢,我有话说。”那少女怒道:“我打你们不赢,自有功夫比我高的人来讨金子,你们要待怎样?”王嘉遇拱手道:“姑娘勿怪,请教尊姓大名,尊师是哪一位?”那少女“呸”了一声,道:“谁来跟你啰唆?”陡然跃起,向门外纵去。
王嘉遇左足一点,已挡在门外,低声道:“莫走,我帮你。”
那少女一呆,问道:“你是谁?”王嘉遇道:“我姓王。”
那少女一对乌溜溜的眼珠盯住他的脸,忽然叫了出来:“你是……你是嘉遇哥哥?”王嘉遇全身一震,手心发热,道:“我是王嘉遇,你是慧慧妹妹?”那少女高兴得忘了形,拉住他手,叫道:“是啊,是啊!”骤然间想起男女有别,脸上一红,放下了手。
吉逸然见了这副情状,脸上登时如同罩了一层严霜。
吉俊男叫了起来:“我道王公子是谁?原来是鲁王派了来卧底的!”
王嘉遇道:“我虽然要去投奔鲁王,但是至今从未谋面,可说不上卧底。这位姑娘是我世交。不知两位因何交手,兄弟斗胆,替两位说和如何?”杨慧道:“嘉遇哥哥,他们既是你的朋友,只要把金子交出,那就一切不提。”吉逸然冷冷的道:“有这么容易?”
王嘉遇道:“二妹,我给你引见,这位是杨慧姑娘,我们小时在一块儿玩,已整整十年不见啦。”吉逸然冷冷的瞅了杨慧一眼,并不施礼,也不答话,满脸敌意。
王嘉遇很是尴尬,问杨慧道:“你怎么还认得我?”杨慧道:“你眉毛上的伤疤,我怎会忘记?小时候那个坏人来捉我,你拼命相救,给人家砍的,你忘记了么?”王嘉遇笑道:“那一天我们还在玩过家家呢。”
吉逸然听了,大怒,悻悻道:“你们说你们的青梅竹马去吧,我可要进去啦。”
王嘉遇忙道:“等一下。慧慧,你怎么跟这位大哥打了起来?”杨慧道:“我和……和蒋师兄……”王嘉遇抢着问:“蒋师兄?是蒋礼杰大哥?”杨慧道:“不,他是蒋大哥的弟弟。我们护送鲁王的一笔军饷要去秦晋前线,经过浙东,哪知这人真坏,半路上却抢了去啦。”说着向吉逸然一指。
王嘉遇心下恍然,原来吉逸然所劫黄金是鲁王的军饷,而鲁王正在前线和蒙军浴血奋战,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帮他要回来的,当下心意已决,向吉逸然道:“二妹,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把金子还给杨姑娘吧。”吉逸然哼了一声,道:“你先见过我两位爷爷。”
王嘉遇听说那两位老者是她的爷爷,心想既已和她结拜,他们就是长辈,于是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向着两个老者磕下头去。
拿拐杖的老者道:“啊哟,不敢当,王公子请起。”把拐杖往椅子边上一倚,双手托住他肘底,往上一抬。
王嘉遇突觉一股极大劲力向上托起,立时便要给他抛向空中,当下双臂一沉,运劲稳住身子,仍向两人磕足了四个头才站起身来。那老者暗暗吃惊,心想:“这少年好浑厚的内力。”哈哈一笑,说道:“听逸然说,王公子功夫俊得很,果然不错。”
吉逸然道:“这位是我爷爷。”又指着空手的老者道:“这位是我五爷爷。”说了两人名号,她爷爷叫吉善祥排行第三,五爷爷叫吉善祯。
王嘉遇心想:“这两人想来便是吉祥堡五老中的两老。二妹爷爷的武功比吉俊男和二妹可高得多了。”于是也各叫了一声:“爷爷!五爷爷!”两个老者齐道:“不敢当此称呼。”脸上神色似乎颇为不愉。
王嘉遇转头向吉逸然道:“杨姑娘的金子,二妹便还了她吧!”
吉逸然愠道:“你心里就只有杨姑娘,可一点没把人家放在心上。”王嘉遇道:“二妹,咱们学武之人以义气为重,这批金子既是鲁王爷的,你取的时候不知,也就罢了。现下既知就里,若不交还,岂非对不起人?”
两个老者本不知这批黄金有如此重大的牵连,只道是哪一个富商之物,此时听杨慧、王嘉遇一说,心下也颇不安。
他们知道鲁王是齐鲁一带的大诸侯,位列宏朝“星月十三太保”之一,兵强马壮,这些江湖上的人物再怎么嚣张,要他们去跟官府作对,毕竟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