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兄妹为自己伤了和气,大是不安,道:“吉姑娘,咱们赏月已经尽兴,大家同去安歇就是了。”吉逸然道:“我偏不去,你坐着别动。”王嘉遇只好又坐了下来。
吉俊男闷闷不语,朝王嘉遇侧目斜睨,眼光中满是憎恨之意。
吉逸然怒道:“这些花是我种的,我不许你看!”吉俊男道:“我看都看过了,你要挖出我的眼睛吗?我不光要看,我还要闻。”
说着用鼻子嗅了几下。吉逸然怒火大盛,忽然跳起来,双手一阵乱拔,拔起二十几丛玫瑰,用力扔出去,哭道:“你欺负我!拔掉了它,谁也看不成,这样你高兴了吧?”
吉俊男脸色铁青,恨恨而去,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道:“我对你一番心意,你却如此待我,你自己想想,有没有良心。”叹了口气,垂头丧气走了。
吉逸然回到亭中坐下,王嘉遇见她正在生气,也不敢出言。过了半晌,王嘉遇道:“你怎么对你哥哥这样子?”
吉逸然道:“他又不是我亲哥哥,我妈妈姓吉,这吉祥堡是我外公家。他是我妈妈堂兄的儿子,是我的表哥。要是我有爸爸,有自己的家,也用不着住在别人家里,受别人的气了。”说着又垂下泪来。
王嘉遇道:“我瞧他对你挺好的,反而是你……对他挺凶。”吉逸然忽然笑道:“我不对他凶,他更要无法无天了。”
王嘉遇见她又哭又笑,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禁顿生同病相怜之感,道:“我爸爸也被人害死了,我妈妈不甘受辱,拔剑抹脖子了。”吉逸然问道:“你报了仇没有?”王嘉遇叹道:“没有……那人官很大,军队很多。”吉逸然道:“你报仇时我一定帮你,不管这仇人有多厉害,我一定帮你。”王嘉遇好生感激,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吉逸然的手微微一缩,道:“你本事比我大多啦,但是我看你对江湖上的事还陌生的很,帮你出出主意,我倒是可以的。”王嘉遇道:“你真好。我也没什么朋友,现在遇到了你……”吉逸然低声道:“就是我脾气不好,总有一天也会得罪你的。”王嘉遇道:“我既然当你是朋友,知道你心地善良,就算你得罪了我,我也不会介意的。”吉逸然大喜,道:“谁对我好,我……我心里也喜欢他,那么不管他说的对不对,我都会听的;要是我不喜欢的人呐,他说的再对,我偏偏还要反过来做呢。”
王嘉遇笑道:“真是小孩子脾气,你几岁了?”吉逸然道:“我十八岁,你呢?”王嘉遇道:“我大你两岁。”
吉逸然低下了头,脸上一红,悄声道:“我没有亲哥哥,咱们结拜为兄妹,好不好。”
王嘉遇自幼便遭身世大变,自然而然的诸事谨细,对吉逸然的身世实在毫不知情,虽见她对自己推心置腹,但提到结拜,那是终身祸福与共的大事,不由得迟疑。
吉逸然见他沉吟不答,蓦地里站起身来,奔出亭子。王嘉遇吃了一惊,连忙随后追去,只见她向山顶直奔,心想这姑娘性情激烈。别因自己不肯答应,让她感觉到了羞辱,做出什么事来,忙几个起落,抢在她面前,叫道:“逸然妹妹,你生我的气么?”
吉逸然听他口称“逸然妹妹”,心中大喜,登时住足,坐倒在地,道:“你瞧我不起,怎么又叫人家妹妹?”王嘉遇道:“我几时瞧你不起?来,咱们就在这里结拜。”
于是两人向着月亮跪倒,发了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重誓。站起身来,吉逸然向王嘉遇一揖,低低叫了声:“大哥!”王嘉遇回了一揖,道:“我叫你二妹吧。现下不早啦,咱们回去睡吧。”两人各自回房了。
次日一早,王嘉遇正坐在床上练功,小青送来早点。王嘉遇跳下床来,向她道劳,正吃早点,吉逸然走进房来,道:“大哥,外面来了个女子,说是来讨金子的,咱们出去瞧瞧。”
王嘉遇道:“好。”心想夺人财物,终究不妥,如何劝得二妹还了人家才好。
两人来到厅口,便听得厅中脚步声急,风声呼呼,有人在动手拼斗,一走进大厅,只见吉俊男快步游走,舞动单刀,正与一个使剑的年轻女子斗得甚紧。旁边两个老者坐在椅中观战。一个老人手拿拐杖,另一个则是空手。吉逸然走到拿拐杖的老者身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老者向王嘉遇仔细打量,点了点头。
王嘉遇见那少女大约十八九岁年纪,双颊晕红,容貌娟秀,攻守之间,法度严谨。两人拆了十余招,一时分不出高下。王嘉遇对她剑法却越看越是熟悉。
只见那少女欺进一步,长剑指向吉俊男肩头,吉俊男反刀格击,迅速之极,眼见那少女的长剑就要被他单刀砸飞。哪知吉俊男快,那少女更快,长剑圈转,倏地向吉俊男颈中划来。吉俊男一惊,向后连纵三步。那少女乘势直上,刷刷数剑,攻势十分迅捷。
王嘉遇已看明白她武功家数,虽不是兰陵派门人,但必受过本门中人的指点,否则以她的功力,早已支持不住,只是仗着剑术精奇,才和吉俊男勉强打个平手,莫看她攻势凌厉,其实吉俊男又稳又狠,后劲比她长得多。吉逸然也已瞧出那少女非吉俊男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