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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侠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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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好似一帘幽梦(10 / 11)
道:“伯母,小侄王嘉遇拜见。”那中年美妇站起身来回礼,连说:“不敢当。”

    王嘉遇见她双目红肿,脸色憔悴,知她伤心难受,默默无言的坐了下来,寻思:听逸然说,她母亲是给人强奸才生下她来,那人自是不归太岁孟兼非了。五老对他深恶痛绝,逸然提一声爸爸,就被她二爷爷喝斥怒骂。可是她妈妈听得孟大侠逝世,立即晕倒,伤心成这个样子,对他显然情意很深,其中只怕另有别情。

    吉逸然的母亲呆了一阵,低声问道:“他……他是真的死了?王公子亲眼见到的吗?”王嘉遇点点头。她又道:“王公子对我家逸然很好,我是知道的。我决不像我爹爹与叔伯们那样,当你是仇人,请……请你把他死时的情形见告。是谁害死他的?他……他死得很苦吗?”说到这里,声音发颤,泪珠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王嘉遇对孟兼非的心情,实在自己也不大明白,听师父与玄诚道长说,这人脾气古怪,工于心计,为人介于正邪之间。他安排铁盒弩箭、秘笈剧毒,确是用心险狠,实非正人端士。可是自从研习《墨攻遗籍》中的武功后,对这位绝世奇才不禁暗暗钦佩,在内心深处,不自觉的已把他也当作师父了。昨晚听到吉祥堡五老怒斥他为“奸贼”,心中说不出的愤怒,事后想及,也觉奇怪。这时听吉逸然之母问起,便道:“孟大侠我没见过,不过说起来,这位前辈和我实有师徒之份,我许多武功是从他那里学的。这位前辈死后的情形,恕我不便对伯母说,只怕有坏人要去发掘他的骸骨。”

    吉逸然之母身子一晃,向后便倒。吉逸然连忙抱住,叫道:“妈妈,你别伤心。”

    过了一会,吉逸然之母悠悠醒来,哭道:“我苦苦等了十八年,只盼他来接我们娘儿离开这地方,哪知他竟一个人先去了。逸然连她爸爸一面也见不着。”

    王嘉遇道:“伯母不必难过。孟大侠现今安安稳稳的长眠地下。他的骸骨小侄已经好好安葬了。”又道:“孟大侠死时身子端坐,逝世之前又作了各种安排,显非仓促之间给人害死。”

    吉逸然之母说道:“原来是王公子葬的,大恩大德,真不知怎样报答才好。”说着站起来施了一礼,又道:“逸然,快给王公子磕个头。”吉逸然拜倒在地,王嘉遇忙也跪下还礼。吉逸然之母道:“不知他可有什么遗书给我们?”

    王嘉遇想起秘笈封面夹层中的地图和图上字样:“得宝之人,务请赴浙江金华,寻访女子吉普怡,赠以黄金十万两。”当时看了这张“重宝之图”,因无贪图之念,随手在行囊中一塞,此后没再加留意,曾想孟大侠以旷世武功,绝顶聪明,竟至丧身荒山,险些骸骨无人收殓,只怕还是受了这重宝之害。

    这时经吉逸然之母一问,这才记起,说道:“小侄无礼,斗胆请问,伯母的闺字,可是‘普怡’二字吗?”

    吉逸然之母一惊,说道:“不错,你怎知道?”随即道:“那定是他……他……遗书上写着的了,王公子可……可有带着?”神情中充满盼望和焦虑。

    王嘉遇正要回答,突然右足一点,从亭子栏杆上斜刺跃出。吉普怡母女吃了一惊,只听一人“啊哟”一声,王嘉遇已伸手从玫瑰丛中抓了一个人出来,走回亭子。那人已被他点中穴道,手足软软的垂下,动弹不得。

    吉逸然叫道:“是七伯伯。”吉普怡叹了一口气,道:“王公子,请你放了他吧。吉祥堡中,没一个当我们母女是亲人了。”王嘉遇伸手在那人身上拍捏几下,解开了他的穴道。原来那人是昨晚与他交过手的吉普怀。他是吉善祁的儿子,在兄弟中排行第七。

    吉逸然怒道:“七伯伯,我们在这里说话,你怎么来偷听?也没点长辈样子。”

    吉普怀一听大怒,便欲发作,但刚才被王嘉遇擒住时全无抗御之能,昨晚又在他手底吃过苦头,恨恨的望了三人一眼,转头就走,走出亭子数步,恶狠狠的道:“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偷汉子不算,还教女儿也偷汉子。”

    吉普怡一阵气苦,两行珠泪挂了下来。吉逸然哪里忍得他如此辱骂,追出去喝道:“喂,七伯伯,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吉普怀转身骂道:“你这贱丫头要反了吗?是你爷爷们叫我来的,你敢怎样?”

    吉逸然骂道:“你要教训我,大大方方的当面说便是,干嘛来偷听我们说话?”吉普怀冷笑道:“我们?也不知是哪里钻出来的野男人,居然一起称起我们来啦。吉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给你们母女丢净了!”吉逸然气红了脸,转头道:“妈,你听他说这种话。”

    吉普怡低声道:“七哥,请你过来,我有话说。”吉普怀略一沉吟,大踏步走进亭子站定,和王嘉遇相距甚远,防他突然出手。

    吉普怡道:“我们娘儿身遭不幸,蒙五位叔伯和各位兄弟照顾,在吉祥堡又耽了十多年。那姓孟的事情,我从来没跟逸然说过,现下既然他已不在人世,也就不必再行隐瞒。这件事七哥头尾知道得很清楚,请你对王公子与逸然说一说吧。”

    吉普怀怫然道:“我干嘛要说?你的事你自己说好啦,只要你不怕丑。”吉普怡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