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双拳紧握,嘴里骂骂咧咧。
“老陈,这可怪不得人家。”齐霄微笑着说,“谁叫你正经的事情不干,非要去占绿林里那些朋友的便宜。”
“大哥,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陈卓故意板起脸来,“什么叫我占绿林里那些朋友的便宜?明明是他们打不过我,那些好酒好菜本来就是他们来孝敬我的。”
“正义镖局成立几个月来,那些强盗确实吃了不少苦头,虽然他们做的未免太绝了,但总归是为了维持生计,本意并不坏,尤其是带头的薛浩然,更是人人称赞的一代大侠。我虽然做了这中原镖局的镖头,但论威名却不及人家半分,真是惭愧。”看着渐行渐远的镖车,齐霄油然生出敬佩之心。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懂,”陈卓说,“那薛浩然身为一代大侠,居然帮着那些贪官污吏、奸商恶霸运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坨屎。”说完,他又重重地往地上吐了口水。“我虽然也恨强盗,但我从来就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不会去帮那些贪官污吏、奸商恶霸。就算他们现在要我去死,我也会把他们先轰出去。”
“老陈,你能确定这趟镖是薛浩然亲自押的吗?”
“千真万确。”陈卓摆了摆手,一脸傲然,“兄弟我的消息,从来就没错过。”
“我听说薛浩然押镖从来没有出过事。”齐霄说,“一代大侠,可不是徒有虚名。”
陈卓冷笑:“大侠又如何?老子这次出手,定要让他叫我一声爷爷。”
齐霄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陈卓飞快地下山而去。
陈卓十分聪明。他擅长布置陷阱,让对方毫无发觉地上钩。
如他所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薛浩然他们就被陈卓弄得人仰马翻。
陈卓把镖旗插在背上,一路飞奔,快如急箭。
他不是在奔跑,而是使用一种轻功,名为“神行术”。据说这种轻功练到极致,只需饱食三餐,便能徒步日行近千里,而且比马还快。
正因如此,陈卓在江湖还有个响亮的绰号,叫“神行太保”。
陈卓一路放声大笑,还没笑完,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肩膀,猛地向后一倾。来不及反应的他凌空翻了两个跟斗,一屁股跌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背上的镖旗已到了齐霄的手里。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陈卓苦笑着说,“这里面的东西可够我们哥俩在扬州城喝上几天好酒了。”
“我当然知道。”齐霄微笑着说,“我这么做,就是给你一个教训。得意忘形可是会吃亏的哦。”听了这话,陈卓站起身,别过头,想气气不上,想哭哭不来。
“怎么,想喝好酒?”
陈卓没有回答,他撇了撇嘴。
“你再不说话,我就拿你当哑巴了。哑巴可喝不上。”
陈卓终于忍不住大声说:“我帮你拿到镖旗,你得请我喝十斤的老糟烧。”
“好,那就一言为定。”
(四)
明月升起。
酒楼里,人声鼎沸。
陈卓躺在椅子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烤肉和老糟烧的香气。
不到半个时辰,一缸的老糟烧已经见了底。
“痛快!”陈卓大叫。他好像很久没享受过这样的生活了。高兴之余,他又开始在齐霄面前念叨起来:“大哥,你不是老问我为什么一年前突然失踪了?我今天就把答案告诉你。那天夜里,雷雨交加……”他话说一半,齐霄忽然打住:“你就扯吧,我问过跟你一同押送东瀛人的兄弟,那天天气好的很,哪来的雷雨?”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陈卓接着说,“去牢城营的路不知怎的被封住了,那个东瀛人狡猾得很,他说自己知道有条路可以抄过去,却故意把我们往林子里带,等我们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鬼地方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就剩我一个人了,多亏我留了后手,让小余带几个人把守在林子外面,要不然我们这队人可就全他妈完蛋了。”
“小余?”齐霄顿了顿,说,“老陈,你说的这个人可是前不久刚当上副都头的小余?”
“除了他,我们兄弟几个还有谁姓余?”陈卓看了看齐霄,讥笑着说:“我说大哥,你是不是练功练傻了,居然连我们这几个出生入死的弟兄都认不出来?”
面对陈卓的讥讽,齐霄也不生气,他微笑着说:“我一直觉得小余提供的消息很准确,可是那天告诉我你失踪的人居然是他。你难道是真的失踪了?”
“我根本就没失踪。”陈卓说,“进入林子前,我偷偷告诉小余,如果我和兄弟们上了当,你就把假消息传到军中,就说我失踪了,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让大哥你找到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差点没了命。”齐霄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一天小麻花是怎么掉进井里的,现在看来,你就是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他接着问:“源义真跟你是不是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