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都别想活。
“公主回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叔看见黑泽尔扭头喊了一声“公主回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去动物园看见一只在猴山看到一只金丝猴,你很兴奋,扭头对别人喊“瞧啊!那是一只金丝猴!”
现在黑泽尔就是那只猴子。
闻声四起,所有人向这边望。
黑泽尔没有理会,她推开城堡的大门走进去。
她走过宽阔的大厅,大厅墙上悬着的爱彼的时钟在墙上嘀嗒作响。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摇曳的烛光将她她的影子映在维纳斯的身旁。
她踱过高大的石雕群,在先烈们注视的目光下她肆无忌惮的将吃完的口香糖粘在其中一个蛮帅的雕像的指头上。
终于她推开一间不起眼的木门,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人呢?蓬乱的头发、拉碴的胡须、许久未洗的脸和已经略微发臭的衬衫、一个眼可以看出的体重和一眼猜不透的年龄……
他就像某个宾馆里或网吧里的猥琐脏鬼,作息一团糟、整天抱着本黄色杂志和抽纸盒度日,电脑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学习资料”,桌子下面可能还有他粘着的鼻屎。
太脏了不是吗?
但是猥琐的脏鬼不会有这双眼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高冷、凛冽,如同深海的古冰,这双眼睛正在看一本《奥德赛》。
抽纸盒也是在桌子上的,桌角也没有粘着的鼻屎,而他的手里也没有握着自己的生殖器。
而是在一口一口的吃着薯片。
原味的。
屋里摆满了书,内容当然只是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文字,并没有某个女郎的写真照。
桌角的老音响里coldplay的《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
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 Achilles and his gold,
And clearly I don't see myself upon that list.
……
“父亲,我回来了。”黑泽尔把一张邀请函撇在桌上。
“嗯,让你取张纸你去了半个月,迷路了?”奎恩拿起纸瞄了眼“抠搜东西,除了吃饭就不能想点别的?每个月都吃搞得老子缺那顿。”
邀请函被揉吧揉吧扔在角落。
“现在说说你吧。”奎恩侧过身,手从旁边的一摞书底下抽出一份报纸黑泽尔“你的日本一周游还好么?”
“还好。”黑泽尔看着入目不堪的题目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嗯……”奎恩沉默了一会“听说陆羽死了?”
“是的,这个世界恐怕要有变革。”
“世界?去他妈的世界,世界跟我没关系,我只希望你好一点。”奎恩看着黑泽尔“你很悲伤对吧?”
黑泽尔没说话。
奎恩指了一下旁边的门“休息室。”
黑泽尔揣着口琴拎着一瓶酒走进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