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佛爷选个晴好的天儿,来我们家吃席呢。”
太皇太后笑着说道,“可说是呢,是要是你们家吃席了,过几日是十五,是你十八岁生辰,这一晃,咱们乐薇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瑶妃歪在红木圈椅里捧着茶碗刮着浮沫,忽然娇俏一笑,“大格格如今满十八了,是个清新脱俗的姑娘呢,婚事也该思量起来了,”白皙的脖子略微低头抿了口茶,“必得选个贵婿方不辜负了格格的出身。”
这番话似是触动了艳嫔隐秘的心事,她微皱起柳叶眉,不着痕迹的白了瑶妃一眼,转念试探着搭话,“依臣妾说,哪还有比咱们万岁爷更显贵的夫婿呢,大妹妹又是这样的家世容貌,”她起身拉起乐薇的手,来回的细抚,“不如亲上做亲,选了进来和咱们姊妹一处作伴吧。”
艳嫔笑着看向福安,“万岁爷说好不好?”
不等皱起眉的皇上说话,乐薇一下抽回手,指着艳嫔的鼻尖,“你可仔细,同谁论姊妹呢?大妹妹也是你这种低等宫嫔能随口乱叫的?我阿玛与太上皇是亲兄弟,我和大哥哥又是自小一处玩闹着长大,亲兄妹一般,你如何说的出亲上做亲这种没人伦的混账话?素日里我不过是看着大哥哥和太后娘娘的面子叫你声表姐,你倒是越发的没脸没皮起来?怎么,料定我脸皮薄不敢教训你是吗?”
乐薇冷笑一声,往炕几旁一坐,“我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有些话没法说出口,等来日万岁爷册封一位厉害的皇后娘娘,好好整治整治你们的贱嘴,才叫我拍手称快呢!”
坐在一旁的瑶妃忙上前来打圆场,拉开了面色羞恼的艳嫔,递给乐薇一杯茶,“大格格快别和她置气,原是臣妾的错,午膳请艳嫔姐姐吃了花雕蒸蟹,不想她贪嘴多吃了几个竟醉了,说了这些醉话惹大格格生了气。”不等说完,坐在一旁的万岁爷发了话,“吃醉了就该安生在宫里歇着,别到老佛爷跟前来散德行,顺嘴就敢编排大格格,朕估量你吃罪不起。”
瑶妃冲着皇上妩媚一笑,“大年下的万岁爷就别同艳嫔姐姐计较了,吃醉酒的胡话哪能听得,臣妾这就送艳嫔姐姐回宫去,等她酒醒了必定让她给大格格赔礼的。”
又看了看皇上和老佛爷的脸色,这两位都挂了脸子,赶忙拉着艳嫔行礼跪安了。
出了慈宁宫的大门,艳嫔回头冲瑶妃一笑,“倒是谢谢瑶妃娘娘了,瞧着主子们脸色不好拉我出来,怕我受处置是吗?”
瑶妃慢悠悠的淡然一笑,“姐姐那几句话确实不妥,难道我看着你要吃亏不帮你混过去?”
她捏着帕子轻拭了拭手上的赤金镶珍珠护甲,“姐姐何必这样心急试探,暂代六宫的毓妃娘娘都按兵不动,您何必做这出头鸟。”
艳嫔傲慢的一哼,“她要是不心急,作什么要一直笼络巴结御前的人?她是个最会算计银钱的人,可对御前人的放赏,一出手就是三五十两银子,她难道是嫌钱多没处花吗?”
她看了一眼瑶妃,“我不过是个实心的傻子罢了,有什么便说什么,同那些有肚才的人比不得。”
两人也不上轿辇,顺着慈宁宫夹道往储秀宫方向走,“说句不怕你恼的话,你一个汉军旗出身的人都到了妃位,而我生了长公主却只是嫔位而已,说到底还是皇上不待见我罢了。”
艳嫔苦笑,“都说我是太后娘家侄女,自然被偏爱,可你也看出来了,上头两宫不怎么对付,我这不是干吃瓜落儿嘛。宫里受不受宠,和什么出身根本没有关系。”
瑶妃有些得意的仰了仰脸,“姐姐自谦了,说到底你有靠山,比我们这些出身低又没生养的苦人儿强太多了。真等到皇上下旨册封中宫的那天,还不知道去哪喝西北风呢。”
说的都是扫兴的话,谁也不愿意接话茬儿了,便在储秀宫附近的夹道告了别,各自回宫去了。
慈宁宫里,大格格消了气,几个人又都说笑起来。
福安见她雨过天晴了,便起身说道,“到了老佛爷歇觉的时辰了,大妹妹先别忙着走,到养心殿坐坐,前儿有朝贡,朕命人选了几样东西要送给五叔的,大妹妹随朕去看看可好不好,顺便带回府去吧。”
乐薇应了声好,便有丫头们伺候着穿了外氅,辞别老佛爷,一路跟着福安到了养心殿。
兄妹俩在东暖阁的明窗下坐着,皇上命御前的人摆了功夫茶,只留下荣喜伺候在侧,乐薇有些不解,“万岁爷这是有什么事要我传话给我阿玛?”
福安笑着摆手,“你想岔了,不是那个意思。”说话间绾了袖管倒茶,抬眼皮儿看了眼荣喜,大总管最有色眼,立即退到门边侍立。
“朕有件事想来想去,只有大妹妹能周全。”
乐薇抿嘴一乐,“我既不是御前行走,也不是军机理事,怎么周全您?难不成,您叫我来养心殿,是要封我当官啊?说说吧,万岁爷是让我纠察官员还是巡视水利农作?咱先说好了,俸禄不能低啊,女官的官服得做得好看穿着才气派。”
福安撑不住笑了出来,“亏你是个王府格格,市侩起来比外头小子都会算,你要是个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