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躯壳,精神魂魄已经留在不知道在哪里,也许留在了乔虹房间里,也许在青岛的大街上游荡。可南所倾尽全身心的爱情,可南自以为是的爱情结果竟然是这样。可南没有料到。可南真不甘心。可南不相信乔虹真的是不爱可南。
回到滨海县可南病倒了,可南在三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体瘫软,想坐起来,但是不能。就那样躺了两天两夜。同宿舍的秦东给可南买了饭菜,喂可南,但是不能吃,吃了就呕吐。可南得了什么病呢?可南是要死了吗?挺了几天,到第三天半夜,可南挣扎着折起身,慢慢地扶着床沿下了床。然后扶着宿舍的墙慢慢地挪动脚。可南还不能行走。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动。练了几个小时,能行走了。
可南不知道这是不是病,如果是病,可南为什么没有吃药没有打针就好了呢。如果不是病,怎么这几天是这样?
继续给学生上课,可南知道自己有一双大眼睛,一双忧伤的大眼睛。可南的眼睛象两个伤口,忧伤地看着窗外。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可南给乔虹写了一封信,信中说可南不该发火,可南做的事情无法挽回。覆水难收。
然后可南又去县城邮电局,在公用电话亭里给乔虹的学校打电话。
可南说对不起。她轻松地说没事。接着她问你在青岛吗?
她以为可南会再去青岛吗?她认为可南醒悟了,正在青岛要找她。
可南怕乔虹难过,想让她平静,就又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说希望她恢复以往的宁静。
二十多天后可南第三次去青岛。
这次逃票出站,没有沿着铁路往回走很长的路,因为可南发现了一个容易出去的地方。是一段低矮的围墙。可南爬上围墙,站在墙上,纵身一跳,下意识地扬起两只胳膊,象只黑色大鸟,一个正专心在墙外的垃圾堆中寻找东西的人惊恐地看着一团黑影从他的头顶高高地落下;而他也吓着了可南,使可南大吃一惊。
可南在火车站附近的一条街灯下站住脚,从包里摸出一张青岛旅游图。旅游图还是上次来这里时候买的,一直留着,这次作为备用品随包带着。于是凭地图他坐车到了乔虹的学校附近。看到附近有一家宾馆,叫汇文宾馆。宾馆是一座四层楼,宾馆楼的前面悬挂着一排排的小彩灯,有几千颗。这是个中等型的宾馆。应该算不上星级,但就是这样的可南都不敢去里面打听,住一晚一定也贵得很。乔虹就说过。可南过路人似的从宾馆前走过,向里望了望,然后又走回来一趟,确定不宜住。可南明白了:凡是地图上标出名字的宾馆都是条件好,价格高的。上次住的那样的私人旅馆,地图上肯定没有。
可南便想再找个私人旅馆,可是转了一大圈,没有找到。这块区域,街上没有灯。商店和住户也熄灯了。碰到一个大个子醉汉,摇摇晃晃,走走停停,肚子一挺一打嗝。可南有些害怕,远远地躲着绕过去。
终于找到一家私人旅馆,八块五一晚。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可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合计着自己该怎么做:一是直接去她家。这个不行,因为上次在她家吵架了,她最后的一句话对可南是个绝对的伤害。二是象上次一样先给她打电话,看她有何反应。学校现在放寒假了,打电话只有向她家里打了。因为不知道她家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家的电话用谁的名字登记的,所以在向旅馆主人要了电话薄后,可南就蹲在走廊里的电话机旁翻找,找到私人电话栏。私人电话栏里乔姓的共十六家,就一家 一家把十六家的电话抄到纸上,一家一家拨打。通了的,便问人家:乔虹在家吗?对方回答:这里没有叫乔虹的。就把这家从纸条上划掉。一个多小时下来,划掉了六家 ,剩下的,三家始终占线,一个是空号,其余的没有人接。停了一会儿,再这样找,又排除了两家。如此反复,两个多小时后,十六家都不是。难道乔虹家的电话用的是她妈妈的姓?她妈妈姓什么可南是不知道的。
再向乔虹的学校里打,虽然放寒假了,但是还有人接。可南就问:可南知道乔虹家的电话号码吗?电话那边说不知道。
可南于是从乔虹学校门口开始,凭着记忆寻找乔虹上次领可南走过的回家的路,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幸运的是走对了。找到了那座楼。可南一点一点走近,穿过等车的人群,再拾级而上,但是到了楼门口就停下了。内心憔悴,无法举步。就那么站在楼外,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可南就闪开到楼门口的东边去,站在楼前,朝楼门口望着,希望乔虹能碰巧出来,或者从外面回家。
后来看到乔虹的爸爸走出了楼门,他大概是去上班。他看到了可南,继续向外走。但是他走了有两分钟又回来了,直接回家,在家里呆了有几分钟,又从家里走出去。可南没有同他打招呼,他也没有过来同可南说话。可南觉得呆不住了,就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看电视。
到了晚上,可南觉得在旅馆呆着,倒不如去她家门口守候,说不定就守着乔虹了。那天晚上阴天,黄昏时下过小雨,出了旅馆就感到了潮湿。几处传来了鞭炮声。可南想 起了乔虹对可南说过腊月二十三是这里的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