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谁就在社会上吃得开,站得稳。”可南深有感触地说。
“我就比较喜欢讲究实用的人。”乔虹说。
外面天就黑了。小灯泡在可南头顶闪亮着。她还是坐在床尾。可南想转过椅子面对着她。可是可南没动。只是稍稍向她这边侧着上身。
她问可南现在住哪里,可南说在一家旅馆。
“在外面住都很贵。”她突然说。
可南知道自己应该问问她这究竟怎么回事---他,可南还有她。可是可南害怕得到可南担心的回答。
他进来了,乔虹则起身出去了。
“谈得怎么样?”他问,望着可南。
可南没回答。怎么样?可南问自己。
乔虹拿来了茶壶和水杯,倒上。他喝了一杯,出去了。
“我走吧?”可南问她。
“走也。”她淡淡地说。
“我们只是常在一块玩。国庆节啦,元旦啦。”乔虹说。可是有这么简单吗?那照片上说明的好像不是这样。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南问乔虹。
“你还没走出书本。”
“从哪些方面可以这么说?”
“从你给我的那些信吧。”
“你们青岛人倒很开放呀!”
“何以见得?”她有点紧张。
“感觉出的。”
“有些人开放。”
她坐在那里,略略垂着头。灯光荧荧。她面庞红润,显示出成熟女性的美。可南觉得自己脸上也有点发烧。
“胶州湾在青岛的西南吧?”可南问。
“在东面。”
她这么一说,可南有点糊涂了。可南从口袋中掏出青岛地图,在 她面前展开,头凑在一块找。是在西面。
门开了,那男子走进来。乔虹缩回身子,坐得与可南比原来拉开了一些距离。可南立刻感到他一直站在门外偷听。
可南把地图折起来。他去倒茶,劝可南喝茶。可南感到愤怒。可南坐在那里,不喝,也不动,眼睛虚幻地望着窗子。
乔虹坐回床边,不时望着可南,脸渐渐地象红透的苹果。他伸过手,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你看你的脸。”他对乔虹说。
“我的脸红了吧?”
“去照照镜子。”他说。
乔出去照镜子,回来站在他面前,把脸凑过去。
“还红吗?”
可南觉得肉麻。心渐渐地硬了。乔虹在床边上坐了一会儿,可能感到了不安,从床边慢慢地向里退缩,一直退到墙。依然血涌在脸,茫然无措地向可南这里望着。可南抓起桌子上的手套,站起来,朝乔虹恨恨地瞪了一眼,便向外走。
“找个旅馆。”乔虹很快地说,声音里有点惊慌。
乔虹跟了出来,所以他也跟着。
“不送了。”乔虹走到门厅门口,站在那里说。
“你出来一下,”可南站在楼道里,望着乔虹说。
“出去做什么?”乔虹问。
“同你说句话。”
“你说吧。”
“你出来。”
乔虹在考虑。
“我回去穿棉袄。”乔虹说。
乔虹经过那男子进去了。出来时披着他的防寒服。在房门口那里,乔虹被他拦住了。他把乔虹推回去。
“你走吧。”那男生过来挡在可南面前说。
他叉起腰,恰好把门口堵住:“我奉劝你不要再来找她!”
“你奉劝我?!”可南推开他的胳膊,冲了进去。乔正要进她的房间。这时回转身。乔叔站在门厅里,大概听到动静了。
“同学一场嘛!”乔叔说。
乔姨从南边客厅里冲出来,嘴里叫喊的是什么,可南没听清楚。
“妈------”乔虹赶紧去拦她妈妈。
可南三个出了乔虹的家,到了楼道里。
“乔虹该给你回信不让你元旦来。”那男生说。
可南看着自己的腿不知道为什么它自己冷冷地动了,冷冷地迈出楼门口。乔虹看着可南的 那条冷冷的腿。
“我就想让乔虹说句话。”可南说。
“我说!我说!”乔虹冰冷的声音对可南说,“我什么时候都选者他不选者你。”
可南立刻转身走了。到了旅馆,躺在床上。外面街道上,大卡车轰隆隆地驶过。可南觉得它们是从自己身上开过去的。
在旅馆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精神恍惚,可南觉得这象一场梦。可南不知道乔虹为什么这样?可南又错在哪里了呢?回头想想,还是觉得乔虹是爱可南的,而且爱得情不自已。可南决定去学校找她。可是可南的心情恶劣,表情吓人。走在青岛的大街上可南都不敢抬头看人。越接近乔虹的学校,可南的心越觉得受伤。就返回了青岛火车站。可南象一个游魂在车站大厅里有游荡,没有了躯壳。或者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