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生活将失去最高的高度,最美满的生活将不复存在。那时的人们也许退而求其次,追求其他的事物。也许就得过且过,委曲求全了此一生。他又说,深爱过的人将变得深刻丰富。人生与人生为什么不同?为什么有的平平淡淡有的丰富深刻?原因之一就看他是否深爱过。有这种思想的人,他这个人,是不一个爱情至上的人?一个爱情主义者?
“他喜欢上一个女子,但他自卑、胆怯,同时又不知道如何行动。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贫穷,所以自卑,也因此孤傲;因为受过伤害,所以胆怯;因为他很少与女生交往过,所以他不知道如何行动。他爱了,但缺乏征服的力量。
“他犹豫、徘徊、痛苦。但他后来找到了写信的方法,于是他开始写信。
“一天晚上,快下晚自习的时候他写完一封给她的信,觉得非得马上把它发出去不可,但是附近没有邮局,寄信要步行十多里的田间小路去市里,于是他便登上去市里的路。
“天黑漆漆的,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闪烁。空旷的田野里寂静无声。他内心有些恐惧。他自己给自己壮胆。一个小时后,他把信投入邮局门前的邮筒里。
“回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宿舍楼在深夜里静悄悄的。学生们已经进入梦乡。他从你们那座女生宿舍楼下走过,向你树木掩映的窗口望了一会,觉得你仿佛深居遥远的山峰树林之中。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悄悄上床睡觉。”
可南倾诉已尽,感到轻松,也感到疲惫。而可南也意识到自己也许表情严肃、语调低沉。是否也有些夸张和矫情?也许。因为事先可南就立志想用长篇的表白打动刘宁,带有一点阴谋性质。
当可南终于结束,刘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南借给她一本诗集,她收下了。
在接下来的五六天里可南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没有继续的行动?记不清当时在做什么,也记不清当时可南的心理、感受和打算。
当时的可南也许认为事情还未发展到频繁接触的时候。也许是想歇息一下。也许由于想到那个男生,可南心中有阴影出现。但也许,两次与刘宁的正面接触并未在可南身上产生想像中的那些美妙感觉。早先远离她时可南心中那期待和渴望的心情没有了。那种神秘感在后来可南走近她时也消失了,只感到平平淡淡。也许在与她的现实中没有出现诗歌中小说中出现的那种美,因而可南有些失望?在那几天里可南懈怠了,平静了?
那几天里可南按兵不动,可南记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
可南班的一个男生,就是那次在篮球场上碰见可南与刘宁交谈的那个男生,有一天他在路上又碰见可南时对可南说:“出去走走呀!”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之中透着着急和神秘。
而可南当时没有明白他的话。
可南正处于紧要关头但可南浑然不觉。某种机会正被可南错过。
那几天可南未设身处地地想想刘宁的心情会如何,也未设想外语系的那个男生会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如同一场战役,可南没有注意全局的形势变化,也不了解敌方的情况。
那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男生采取了有力的措施?刘宁发现对可南没有感觉?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可能——————刘宁见可南这边没有什么动静,等得内心着急了,因而产生了对可南的怨恨,于是她便采取了有违她的真正意愿的行动,以图治治可南,解解她的气?
也就是在五六天后,当可南从阶梯教室出来想散步时,可南看见刘宁与那男生正一起坐教室外道路旁路灯下。两个人相距有一米的距离。可南心中自然一惊,但表面上又表现出一副镇定且无所谓的样子。可南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又冲了一下脚,然后返回教室。
以后的晚间,常见他们两个坐在教室外的某条路旁。触目惊心。可南的心逐渐变得坚硬起来,决心不再对刘宁有任何行动。
但可南真的做到了若无其事吗?当接连几个晚上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可南竟然开始寻找他们的身影,从一条路到另一条路,从一个教室到另一个教室。只是可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找,找到之后又能怎样呢?
一次,可南扩大了范围,打算从餐厅后面的一片荒地穿过,准备到校园的北部去看一看。荒地里杂草丛生,黑漆漆的,乍一走进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试探前行。突然,可南听到“啪”地一声响。循声望去,隐隐约约之中,可南看见刘宁和那男生正坐在墙角的石阶上。刘宁他们坐在暗处久了,一定适应了黑暗,或许当可南一进入这个地方,他们就看到了。可南看见刘宁伸出双手在空中一击,“啪”的又一声响,象是在拍蚊子。
原来他们已经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
可南那徒劳的搜寻于是停止了。
大学一年级的生活结束了。北院的学生全部搬进位于市区的南院。南院院落广,学生多,碰见刘宁的机会很少了。奇怪的是,自从进了南院就再也没有见她与那男生在一起过。可南投身到那时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