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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驼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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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神州陆沉,烽火照西京 第一百六十二章:无情才是帝王家(2 / 4)
宋袆,想要平息她内心的愧疚与惊恐,但宋袆的战栗依旧在继续。

    “不哭,不是你害的春桃妹子,你是她的姐姐,春桃是在救姐姐。”

    李峻将脸紧贴在宋袆的头发上,浓腥的血污粘满了脸颊。

    李峻抱紧了宋袆。

    他从没这样做过,但此刻却想这样做。

    为了他,宋袆几乎毁了容貌。

    为了他,春桃丢了性命。

    自己算个什么,真若算起来,她们与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就是因为有了情愫,她们便付出了最宝贵的东西。

    “二郎,你...会...在我身边吧?春桃不在了,在这世上,我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蜷缩在李峻的怀里,宋袆的身子不再颤抖,但眼中的泪水却从未停过。

    以往,宋袆是自信的。

    她喜欢李峻,也相信李峻会喜欢她。

    如今,这份自信消失了,少女有了不确定。

    李峻的手指轻柔地滑过宋袆的右脸颊,那里的结痂让他觉得心疼,眉角处的一道长疤更让他心如刀割。

    “宋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峻的这句话让宋袆的身子一颤,满眼泪水地仰起了脸。她是想留在李峻的身边,却不能因为感恩与怜悯。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李世回的女人。”

    李峻低下头,将吻停留在宋袆的眉角,两滴冰凉也随之滑落在她的眼帘上。

    “是我连累了,不值得,我不值得你如此啊!”

    李峻的声音嘶哑,更多的泪水也流在了宋袆的脸上。

    女人不一定是弱者,但仍然需要保护。

    自己不但没能保护好宋袆与春桃,反倒拖累了她们,李峻的自责到了极点。

    “二郎...二郎啊...你别哭...”

    宋袆慌乱起来,想要起身为李峻擦拭泪水。

    然而,李峻依旧紧紧地搂住宋袆,口中继续说着:“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宋袆闭上双眸,泪水从长长的睫毛处涌出。

    她反手搂住李峻的头,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抽泣道:“宋袆也不离开二郎,只要二郎不要走远,只要能让宋袆远远地看到,宋袆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夜,两个受难的人相拥在一起。

    他们是爱人。

    这爱很复杂,有着彼此的感恩,更多的却是一种亲情,一种已经无法分割的亲情。

    或许,这应该就叫爱情。

    ★★★

    权利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有的人将它紧握在手中,使用时却会衡量再三,以求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同时也不会导致权利的旁落。

    有的人则不同。

    对于他们来说,权利就是一种欲望,一种必须要释放的欲望。如同牲畜的交*媾,无需斟酌,兽性使然的随意。

    张方有了权利。

    他的权利很大,大到让天子司马衷后悔不已。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司马衷或许真得会用半壁江山来换。

    每个人都有计划,每个人也都想成为那只黄雀。

    通过长久的蛰伏,天子司马衷杀了挡在身前的诸王与权臣,成为黄雀。

    然而,当他想要由黄雀变为振翅九天的金鹏之时,一颗弹丸打落了他千古一帝的梦。

    怨谁呢?

    当长安军全部进入洛阳城时,张方领兵接管了皇城的防务时,当张方趾高气扬地站在司马衷面前高声言论时。

    天子司马衷才想要一个回答,这到底该怨谁?

    曾经的天衣无缝成为了异想天开,有过的志在必得更是沦为了笑话。

    堂堂的大晋天子,竟然被一个粗鄙的武夫耍得团团转,司马衷觉得既堵心又窝火。

    不过,既然自己还是天子,那这场权利的游戏就还没有完,不到最后就不能说胜负已定。

    故此,司马衷任由张方弄权。

    他要让张方沉沦在这权利中,不再生有回援长安的念头,以使雍州刺史刘沈能够灭了河间王司马颙。

    另外,他还让人传天子诏给嵇绍,命其尽快拿下荥阳城,随后出兵兖州,将东海王司马越彻底堵在大河的北岸。

    司马衷虽然要将司马越置于死地,但他却向东海王府送了一道密旨,希望裴王妃能召集人手抵抗城中的长安军,勤王护驾。

    斗则两败的道理,司马衷很清楚。

    正是因为斗,诸王的势力才被消耗殆尽。

    对于当下洛阳城的状况,司马衷依旧想要用这一手段。

    他要用城中的旧臣势力来对抗张方,消耗张方的长安军,直至这些威胁都在争斗中消亡,他会再次成为这座城的主人,成为这天下真正的帝王。

    权利的游戏具有诱惑性,更有其残酷无情的一面。

    天子司马衷用假意地退却,将无上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