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记住了,老夫叫莫文轻。”
“小生记住了,先生,告辞~”
“嗯,去吧~”
莫文轻朝着勿华挥了挥衣袖,勿华对他再次鞠了一躬,终究是进入了南城内。身后那长满柳条的清河之上,莫文轻会一直在那桥梁上,拿出一支又一支名唤玉浮雪的红玉之笔,开出一笔笔天价,训斥一批批书生,很久才会送出去一支。
而南城内,勿华走过一条条静谧长巷,正如城中之人所传,南城是静巷之地,不少文人世家会在有限的院地里种上寒竹或是梅树,有时,勿华所走的街上一人没有,唯有越过高墙,透出的寒竹之影在摇曳,南城里听得最多的是书生,稚子的读书声,大人谈经论道,不苟言笑,或有些时候,好友来临,才会传出对诗时的笑声。
勿华感觉着南城的静谧,倒是怡然自得,跟着师父在山上待那么多年,倒也耐得寂寞,只是苦劳的是,果真如莫先生所说,想要讨笔,得看运气。
这些都是书香世家,哪怕为了名声,也会对自家的笔十分看重,不会随意用桶装着扔在门外,只有一些真正具有文人风骨的文人,或许可能会为了让更多的书生有所出路,同莫先生一样专门拿笔送人,可太少了,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勿华走遍小半个南城,都没有遇到哪怕一家会在门外留笔送人的世家。
勿华叹了口气,继续寻找,好几年不来这里,变化是真的让他有些无法接受,山上十年如一日,而山下却日新月异,南城不少街巷内看到的人家都变户了。
抱着怀中唯一的一支笔,勿华继续在南城转悠,到了深处,竟时而会听到小儿的笑声,老人唠叨声,以及夫妻之间的谈笑声,天渐渐阴了下来,颇有下雨之意,果然不一会儿,小雨绵绵而下,而这落雨,好似让孤独行走的勿华,终于想起了什么,勿华幡然看去,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才想来,原来自己一直都很孤独...
莫名的心伤,让勿华想起了自己没有家人、没有亲朋的伤痛,勿华顿时双眼朦胧,不知所措,唯有淋着小雨,继续走在这静巷之中,走着走着,全身湿透,不知走了多远,直到走到了一处挂着杨府牌匾的大宅外,烟雾朦胧,这杨府竟独占南城一方,杨府外河流环绕,府内寒竹探出。而在勿华看见杨府外并无笔时,也就失望的准备离去了...
可恰勿华即将走过杨府大门时,一曲悠然的琴音突兀自杨府内传到了大街上茫然的勿华耳中,这琴音在勿华听来,并不高明,也不复杂,但就是吸引住了他~。
不断的听着琴音,勿华越来越惊叹,甚至是,喜欢。
曲子不欢快、不激越、不悲伤、不心烦,听着,会莫名的觉得很是安慰、很是熟悉,那治愈的感觉就好似冬日里你使劲搓着手却忽然有人给你送来火盆;好似你很孤独,却突兀回到了家;好似你看到一个姑娘觉得很陌生,可转然又觉得她是你熟悉了十几年的妻子一般,这首曲子会莫名的让人沉醉,让人抛却,抛却那些陌生;抛却那些孤独;抛却那些心伤,直到你开心起来...
渐渐的,琴声停了,天还在下着细雨,只是勿华的心不悲了,之前的琴音还回绕在耳畔,勿华莫名想见见弹琴的女子,古来男子不碰琴,竟不知琴技可以如此出神入化!
但转眼一看,杨府高高在上的大门,岂是他可以进去的?想至此,勿华或许明白了,可能那位姑娘是在为他的心上人弹琴,只是恰巧被自己听见罢了,
“呵~,听人一曲已是占了便宜,竟还自作多情,真是贪得无厌呐...”
“麻雀怎能配上梧桐树上的凤凰呢?”
勿华摇摇头,情绪再次低落下去,淋着细雨准备离开此地,哪怕人家姑娘不在乎他,但他也不想被其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没有缘由,只是自己喜欢,就想自己的形象不会在姑娘的眼里出现狼狈。
勿华转身,走了两三步,开始踩着街巷中的水塘离去,
“噶——!”,“公子稍等~”
“嗯?”
可就是勿华离去之时,杨府大门专为他敞开了,一位女子打着雨伞,手拿一红漆木盒,走了出来,叫住了勿华,勿华诧异的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行为端庄,但妆容却如同花女一般妩媚的美丽女子正看着自己,勿华转身,
“何事?”
“公子是来寻笔的吧。很巧,我家小姐这有一支笔或许与公子有缘,只要公子愿意为我家小姐作一首诗,便可赠予公子~”
女子正是郑落,随着郑落姑娘一言说完,杨府内自有下人随之抬出一张琴桌,立于府门处,桌上放的不是琴,而是一张画,和磨好的墨。
勿华看着女子很想要一支笔,但是,自己却又根本做不出诗,只怪自己平时舒懒,
“小姐,可能小生还是与你的笔无缘了。小生虽是一介书生,但同时也是习武之人,论文底,只是个半吊子,不会作诗~”
“呵~,那公子为何寻笔?”
“小生无缘,答与不答,意义不大。小生还是告辞了~”
勿华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