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小误会所造成的厌恶之色,倒也烟消云散了,周边的书生对勿华的认知也改观了一些,老先生开始问了起来,
“你为何想要买此笔?作何用?有转卖他人之意否?”
“哈~,不瞒先生,小生买此笔之由,尽是来自对此笔的喜爱之情,加之,近日惹得师父生气,无笔可用,故才想买先生之笔。”
“嗯~,理由倒是有着真诚。不过,你还没回答另一个问题,你有转卖之意否?”
“这...先生很是在意这点?”
勿华平视老先生,诧异一问,而老先生被这一问,苍老的面容倒是突然莫名的笑了。随后,当着勿华的面,手指向四周围观的书生,
“你以为老夫之前为何对他们说,此笔价值连城?他们其实都知,此笔价值不大,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附和老夫吗?”
“这...小生不知,请先生解惑。”
“呵哈哈~,缘由很简单,其实老夫也是珍笔爱笔之人,只是有些读书人呐,人心不古,以笔为财物,转手投让,换取银钱,亦或是前路!笔价值不大,若不以倾城之价,此等利欲熏心的穷书生,焉会珍惜此笔?”
老先生枯瘦的手指指向周围这一圈凑热闹的书生,嘲讽的笑容下,厉声呵斥,让一众羞愧不已,不敢与老先生对视,但却又不愿走,这让老先生越发嗤笑!
不过,呵斥完这些心思不纯的书生后,老先生又转眼看向勿华,却只见勿华的眼神依旧那番纯净,像是不与尘世相染的高山白雪,老先生赞叹的看着勿华,
“如何?你可有转手之意?”
“没有~”
“哈哈哈~,老夫信你!”
“嗯?”,“嗯?”
突兀而来的信任让勿华有些不解,同样让周围这些羞愧的书生不解,为何偏偏勿华这小子一说,老先生就直接信了?
“你可知老夫为何信你?”
老先生又兴趣盎然的问起了勿华,而勿华似有所解,
“老先生请说。”
“哈哈哈~,若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今日之前你原本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吧!而且比之周遭这些小生还要穷苦!对与不对?”
“对~”
“那老夫再猜,你今日想要过此桥,是想入南城,讨几支文人世家扔在门口的笔吧。”
“先生猜的很对。”
“哈哈哈~,那试问,明明有这么一串钱,你为何不买,反而去讨要?”
“这~”
勿华回到这里,被老先生的话给问住了,但老先生却直接从桌子后站了起来,在一众书生的围视下,于这清水桥梁之上,俯视指着勿华脑袋大叫了起来!
“这是因为,这钱根本不是你的!所以你才不敢用!还有你这一身,也不是你的,全是别人送的,充满了草莽气息,所以你穿着才会拘谨!”
勿华一听,被老先生拆穿了,脸烫不已,同周遭书生一样不敢看老先生,但周遭的书生却又在唾弃勿华之举。
“但!”
“嗯?”
可陡然间,老先生却又话风一站,让勿华惊呃的抬头看向老先生,周遭书生同样惊诧。
“但‘朋友相赠、却之不恭,收之以礼、还之以情’,这点无可厚非,你没有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拿别人之财,却不用之,反倒前往静巷,苦寻良笔,这更让老夫敬佩于你!不过,你还是有错!你本身虽没有错,但你错就错在眼目混沌,不懂识人之明!交友不交损友,不是何友之财,你皆可受之,有些财,本身来之不正,你非但要避开,还要将此财还之公正,这才是君子所为,你可懂?”
“呵~,多谢先生告诫,小生懂了!”
“好~,哈哈哈~,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孺子可教也~。但,你把这草莽之财踹给老夫,虽是爱笔之心所为,可还是不厚道啊~”
“啊?先生,是小生的错,小生这就受回~”
“哈哈哈~”,“哈哈哈~”
老先生的一句不厚道,让勿华与在这桥梁之上的所有书生都笑了,虽然被老先生呵斥了一顿,但老先生偶尔而来的幽默却总能让人冰释前嫌,这才是周遭书生一次次呵斥却又一次次围着老先生不走的原因。
眼看着老先生拿起那支红玉之笔,强行递给推辞的勿华,一众书生羡慕不已,可又羡慕不来。
只见,勿华拿着老先生送的笔,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老先生却又转眼严肃起来,
“行了,小子,老夫可没有原谅你的意思,这笔送你,不是给你用的,而是看你喜欢,送给你保管的。接下来你还是要碰运气去南城里找笔的。”
“是,多谢先生。此笔小生必一生珍藏,不忘先生教诲!”
“好了,去吧,我还要跟这群臭小子讲经了!”
“嗯,再次感谢先生。临走前,先生可否告知小生名讳,小生一生谨记!”
“哈哈哈~,老夫花甲之年,能有个人记住也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