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早饭便准备进城去,临走时,商队队长从马车上取出一筐雪梨发给茶摊上的众人,一开始,跟他同桌的两名汉子伸手接过了梨子,然后商队队长继续把梨子递向了那两个汉子属下的脚夫,那些千恩万谢的接过梨子,此时,没有人注意到茶摊老板刹那间原本几近无神的双瞳中闪出一抹难以睥睨的神色,慧目如电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眼神吧,而两名汉子也有些坐不住了,大声喊道:“兄弟,有两百文了!”,
商队队长继续分发着手中的梨子,边发边说道:“你瞧我着几大车的梨子,不差这两个,你们为我指了明路,我进建康去也能少走些府门,瓜果这种东西,放的久了就不中吃了,要是后天日落之前还卖不完,剩下的这些这些梨子恐怕就只能按平价卖了!”,
“人在江湖走,道口上问路乃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收哪门子的供奉啊,大家出门做生意都是为了讨生活,这几百文的散钱也够一家三口半月的粗茶淡饭了”,
此时一筐梨子发完了,商队领队转身走到桌子边上,拍了拍这名汉子的肩膀,“兄弟,实不相瞒,我这条道上近几年生意有点不顺,指不定什么时候转到你的路子上来讨口饭吃,今天这几只梨子权当留个印象,以后可能还要指望你们提携一二啊”,
“你这就见外了,咱们这一行靠脚力吃饭,遇上一个善心的大户才能挣点积蓄,平时也就混个生活,谁又不会耽搁了谁的生意,相反,同走一路还能有个照应,怎么会有提携一说呢?,这些梨子你需得收几个回去,否则往后我还给人落下话柄,说我不仁义”,说完汉子便将桌子上的四个梨子给商队队长塞过去,商队队长正打算伸手推掉,不料斜刺里窜出一人,迅速将汉子的手给推了回去,两人定睛一看,竟是茶摊老板,此时茶摊老板一脸和善,眉目间透露着卑微,他将梨子给那名汉子推回去之后,市烩的对着汉子一顿训斥:“这位老板说的在理,梨子多留几天就值不了那么多钱了,你不吃给家里的娃儿带回去,初夏的天也能享点口福”,那汉子还是挣扎到:“这不划算啊,梨子本身不值什么钱,但是早梨不一样,我们这种穷出身的人哪有吃早梨的命,兄弟,你且收回去,下次若有逢时的瓜果,我必定收下!”,老者闻言一顿呵斥:“你这汉子,好不知轻重,人家都送出手了,你还要给人家还回去,你以为人家也是你这种讨一日三餐的脚力贩子?人家长期跟达官贵人打交道,是正儿八经的商人,挣大钱的,些许早梨算得了什么,你怕落下不仁义的名声,人家就不怕了吗?”这名汉子被老者莫名其妙的一顿训斥,满脸茫然,手足无措,慢慢将手中的梨子收了回去,老者随后转头对商队队长笑呵呵的说道:“客官,封大人快出门了,你赶紧去他府门前守着吧,他家的老寿星寿宴将近,肯定能多买一些的!”,说完又转头看了看汉字手里的梨子,满眼的寄希的神色,商队队长见状连忙又让随从从马车里取下来两个梨子递给茶摊老板,茶摊老板笑嘻嘻的接过梨子,对商队老板连着作了几个揖,并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商队起行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出手阔绰的商队老板,几个梨子原本是值不了几个钱的,正常情况下一到两文钱就能买到一个,但是这个时候的早梨一个起码能卖五文钱,这商队领队此时洒出来的是白花花的碎银子啊,能在这茶摊上吃饭的人跟富贵二字当然是不搭边,而商队领队这种人条件可能又要稍微好一点,不会跟他们一样吃烧饼睡通铺,应该能在客栈中租一个单间住宿,站在这个角度上讲,双方的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一方可能觉得这几十个梨子只是一点小钱,但是在另一方看来这几十个梨子远没有几百斤大米来得实在,所以他们觉得这梨子被他们吃进嘴里十分可惜,商队老板坐上马车正准备驱使马车离开之时,依稀听见后面的茶摊上传来这样的窃喜声:“哎哟,我孙子的生辰可有好东西了,多谢这大富大贵的老板啊”,商队老板转头看了一眼,茶摊老板正将两个梨子用抹布擦拭之后装进了一个崭新的小布袋,
商队走远之后,那两名汉子在茶摊上坐卧难安,这件事情似乎有点不对,他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个商队老板无论是谈吐还是身上的动作,都透露出不俗的儒雅之气,他说的那些江湖术语总觉得缺了点东西,没等他们想个明白,茶摊老板双眼闪烁着精光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郑重的叮嘱道:“我在这里开了三十年茶摊,从来没见过这路人,幸好你刚才没说什么要紧的话”,茶摊老板语惊四座,如果连茶摊老板都没见过这路人,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这个茶摊在这里少说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茶摊规模不大,照顾的对象主要也是最底层的商旅,这种小茶摊能挣多少钱全靠老板的本事,不是说这个茶摊挣钱多难,而是来往的人多了,多多少少都会带来些祸事,这些时候都会牵连到这个小茶摊身上,比如有个什么通缉要犯来这个茶摊吃了个烧饼,江湖上各路人来这个茶摊打听消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是一门大学问?不是简简单单的如实相告就算完了,能以什么代价化解完全看茶摊背景或者茶摊老板的个人能力,这个茶摊老板明显属于后者,能在这里风风雨雨三十年的人当然不会是一般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