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金露的死亡时间有问题。”包瑢补充道。
包瑢的话惹得在场几人躁动不安,纷纷看向她。
“我重新查验了金露头部的伤口,发现有血液干涸的痕迹,这说明金露在被石块袭击后并没有立刻死亡,根据血液干涸程度推算,应该是一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金露在七点钟左右已经被袭击昏迷,直到九点钟左右才死亡。”
应喜搓搓胡子,佯装思索,“原来是这样,一个时辰的时间倒是足够在金露家和大根家往返了。”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大根,你杀害金露终究逃脱不了应有的惩处。”包瑢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大根。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陆何欢趁势逼问大根和大根老婆。
大根和大根老婆对视一眼,各自摇头。
“冤枉,我没杀人。”
“我们是冤枉的。”
应喜见夫妇二人一个喊冤,一个助威,齐心协力,不由得嘲讽地看向陆何欢,“苏格兰场的高材生,怎么办?”
“把他们分开审。”陆何欢誓要撬开二人的嘴。
“有戏看喽!”柳如霜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玉楼贴心地从角落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柳如霜身后,“霜姐,你坐着看。”
应喜见二人如此随意,立刻板起脸,气派十足地端起架子,“这里是警署,不是戏台,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柳如霜撇撇嘴,知道应喜是在赶她,作势要走,却看见包瑢还站在原地,便一把拉上包瑢做垫背的。
“你干什么?”包瑢又是惊讶又是生气。
“你只是个法医,也算闲杂人等。”
柳如霜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拉走包瑢。
大根被警员押进牢房。
“审完你老婆,再来提审你。”
警员冷冷撂下狠话,锁好牢门转身走开。
大根不发一语,走到墙角坐下。牢房内比外面昏暗些许,一根忽明忽暗的电灯笼罩在上空,他抬头凝视着电灯,飞蛾扑向光源。大根瘦削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眼神一下没了光彩,焦虑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丈夫被带走后,大根老婆愈加显得局促,她坐在陆何欢和应喜对面,眼帘低垂,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下方,双腿盘向椅子后。
“大根,大根他没杀人,我也没穿那个舞女的衣服。”大根老婆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底气不足。
陆何欢眼神犀利地注视着大根老婆,“你的身体动作已经出卖了你,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说明你心虚,将手藏在桌子下面则表明你有所保留没有说出实情,而坐在椅子上向后盘腿表明你在躲避,有事隐瞒。”
“苏格兰场回来的高材生是不一样,说得头头是道,像真的一样。”应喜看看陆何欢,低声嘀咕。
“我没隐瞒。”大根老婆嘴唇微微颤抖,却仍不松口。
“大根背叛你,还杀了那个舞女,你却卑微地要去为这个男人隐瞒罪行。”陆何欢试图激怒大根老婆,对方抬头看向陆何欢,眼神中有一丝委屈。
“你为了这个男人付出这么多,可他呢?他从来没有爱过你,甚至把你当牛做马地使唤。”陆何欢继续采用攻心战术。
“你不要说了。”大根老婆情绪激动,用手捂住双耳。
陆何欢见方法奏效,再接再厉,“你知道那个舞女是怎么死的吗?是大根强奸未遂才下手杀了她,如果那个舞女不反抗,这件事你会知道吗?”
“别说了!”大根老婆哭着咆哮。
“他甚至让你穿上那个他刚刚还想**的舞女的衣服,他对你根本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他把你当什么?只是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奴隶,不要说妻子,他甚至都未必把你当成女人……”
在陆何欢的连续攻势下,大根老婆情绪彻底崩溃,大哭起来。
应喜连日来听郝姐和大宝鬼哭狼嚎,对哭泣之声已经深恶痛绝,大根老婆一哭,他全身上下立马起了鸡皮疙瘩。
“别哭了,快点老实交代!”
大根老婆此时已经无法控制情绪,眼泪像苏州河泛滥般夺眶而出,放声痛哭。应喜痛苦地捂紧耳朵。
陆何欢见状走到警员身边低声耳语一番,警员点点头,将痛哭不止的大根老婆带下去。
应喜长舒一口气,半靠在椅子上。
“你这是什么套路?”应喜不知陆何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心理战术,我去大根家调查的时候,大根老婆脚上有伤却还要来开门,说明大根平时对他老婆一点都不好,女人都是敏感动物,不可能感受不到。所以我利用这一点,攻击大根老婆的脆弱神经,直至她情绪崩溃。”
“把一个女人弄哭了,你还理直气壮。她这个状态还怎么审?我今天还能不能结案?”应喜一心顾着结案。
“要审的是大根,又不是大根老婆,这只是在大根的心理防线上施加压力。”
“搞什么洋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