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留恋烟花之地认识个舞女嘛,有什么得意的。”
柳如霜不乐意了,“什么烟花之地,百乐门,那是有身份的人消遣娱乐的地方,是神圣高贵的地方,好多电影明星都是这里的座上宾。真是没见识!”
“你还给这个花心大萝卜脸上贴金。”白玉楼低声嘀咕。
柳如霜瞪了一眼白玉楼,“你懂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花心是因为喜哥有花心的资本。”
白玉楼不敢驳斥柳如霜,又见不得她如此袒护应喜,继续低声嘀咕,“你也太盲目了吧。”
“什么盲目!我对喜哥是一见钟情!”
柳如霜火大,信誓旦旦地宣布爱情宣言,白玉楼登时说不出话来。
应喜这边倒是为金露的死嗟叹不已,他瞟了一眼尸体,头摇成拨浪鼓。
“你这一死,让多少男人少了多少欢乐……可惜了。”
陆何欢看不惯应喜,但有白玉楼前车之鉴,也不敢贸然批评柳如霜心中的“大神探”,一言不发地上前仔细勘查现场。
“何欢。”包瑢冲陆何欢点头打招呼。
陆何欢点点头,埋头继续勘查现场。
应喜对红颜薄命的哀叹仍在继续,过了半晌才想起正事,他作势清了清嗓子,“死者尸体裸露,旁边还有搏斗痕迹,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奸杀,而且死者死在这么一处偏僻废弃的屋子里,”他吸了吸鼻子,“尸体还没臭就被人发现报案,凶手多半就是报案人!(对旁边的警员)去把报案人带过来,一问就知道了。”
“是,应探长!”
警员领命走开。
围观群众一时哗然,低声议论。
“郝姐报的案!”
“是郝姐杀的人?”
“不会吧?”
“不好说……”
应喜冷眼旁观,笑望风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一旁的陆何欢隐隐不满,“应探长,我觉得你的分析太武断了,尸检还没进行完……”
“你懂个屁!这是‘应氏破案法则’,快速观察现场,准确分析案情,锁定嫌疑人后再用点狠手段审问,案子基本上就破了。”应喜粗暴打断陆何欢。好不容易露一手,他岂能让旁人搅局。
柳如霜积极响应,不住地拍手叫好,“喜哥不愧是旧闸警署的Numbe
O
e探长,办案果然快准狠,没用上一刻钟的时间,整个案件就清晰了!”
“少跟我溜须拍马,本探长的能力自己清楚,不吃你这套。”应喜暗暗得意,却又刻意板起脸装深沉。
“霜姐,你刚刚说什么万?”白玉楼低声问柳如霜。
“Numbe
O
e,是英文,就是第一的意思。”
“霜姐,你可真厉害,连英文都会。”白玉楼瞬间矮一头,崇拜之情喷薄欲出。
“哎呀,我就是被我爹逼着去了几天洋学堂而已。”
“那你还会说别的吗?”白玉楼问。
柳如霜挠挠头,搜肠刮肚,“还会说一句。”
“什么?”白玉楼期待地等着柳如霜说出来。
“I……这话不能跟你说,我要跟喜哥说。”
柳如霜特意跑到应喜面前,“喜哥,I Love You。”
“什么油……”
应喜纳闷嘀咕,他忽然想起先前到码头接人时,陆何欢稀里糊涂冒出了一句和这差不多的洋文。想到这,应喜摆摆手。
“别学点洋玩意就在我面前显摆,本探长听得懂。”
“那喜哥的意思呢?”柳如霜一脸欣喜,期待地望着应喜,眨眨眼。
应喜一脸严肃,胜券在握,“不就是问我是谁吗?我是谁你不认识吗?瞎捣乱!”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柳如霜像被戳破的气球,立时瘪了。
“好了,再捣乱我就清场了!”
柳如霜见应喜如此不耐烦,一脸委屈地撇撇嘴,不再说话。
陆何欢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边勘查现场一边忍俊不禁,应喜无意瞥到,大为恼怒。
“你小子笑什么?死者为大,你这是对死者的不敬!金露是谁啊?那是给广大男士送去欢乐的人,是有功之人!杀她的凶手一定要严惩!”
应喜指着陆何欢,慷慨激昂,如果柳如霜不是正在气头上,估计又要鼓掌欢呼。
说话间,郝姐被警员带进来,应喜定睛一看,眼前妇人四十来岁,眉眼温柔,身形略微发福。
“应探长,就是她报的案。”警员禀告。
“怎么是个婆娘?真是失算……”应喜低声嘀咕,但大话已经说在前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低声询问警员,“这个郝姐可有什么亲人,或者来往密切的朋友?”
“报告探长,郝姐是个寡妇,丈夫早早就因病去世了,撇下个跛脚儿子叫大宝,据邻居反映,她性情寡淡,没什么来往密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