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人锐说:“乔治说得对!人类进化史绝不是伊甸园的田园牧歌,它充斥着丑恶、血腥、忘恩负义和恶有善报。但这就是生命史,我们不必多愁善感,只管硬着心肠往前走就是。”他侧身对贺老说:“贺老,这个计划就算是定了,乐之友工程院要正式开步走了。相信在一两年之内,‘神鹰蛋’计划将赢得数亿人的关注。”
贺老提醒一点:“小楚的新假说如果能确认,请尽快向SCAC通报。我相信这会促使他们向前大跨一步。”
“那个自然,我们巴不得能与SCAC精诚合作。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嘛,贺老你说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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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乐的新假说向SCAC通报后,那儿的科学家们欢天喜地地接受了,因为楚的假说既直观又符合逻辑。现在,用新假说重新解释观测事实,两者契合得更为顺当。虽然灾变区域在以光速向外波及,但只要不存在那个塌陷速度高达百分之一光速的逆向湍流,人类的逃亡就有希望。乔治的“神鹰蛋”计划向民众公布后激起了更大的反响,它让民众在长达三年的绝望煎熬中第一次看到了希望的微光。凭借这两点,“乐之友”迅速走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
两个月后,贺老来电话通报了两件事。第一,中国**已经决定向这儿派一个大使级别的正式联络员,他将是第一任。当然,为了政治上的考虑,不方便命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乐之友’联络处”,它将简单地称作“贺国基办事处”,他离任后这个名字也不变。另外,他上任时将带来一笔数额可观的资金,至于这样的资金支持是否会成为常态,以后再定。第二,联合国SCAC五执委之一、今年的SCAC年度主席、马丁海利上将将来“乐之友”总部访问,这是他对中国进行工作访问时主动提出的。
第二天,贺老陪海利上将轻车简从来到“乐之友”总部。姬人锐和鱼乐水在门口迎接。海利与贺老一样也是个瘦老头儿,满头银发,身板儿硬朗。他穿着便服,貌不惊人,但他也和贺老一样,身上有一种无形的东西,让你一定会多看两眼。主客握手寒暄后,贺老让司机从车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铜牌,上面写着“贺国基办事处”几个字。他把铜牌交给姬人锐:
“小姬,我的办公室腾好没有?把这个铜牌挂上,就算是举行过揭牌典礼了。”贺老说。
姬人锐原想说已经筹备好了隆重的典礼,但他想了想,痛快地说:“好!恭敬不如从命。对贺老我们不搞那些花架子。”
“海利将军的访问如何安排?”
“由小鱼带他去山里参观一下,然后回到这儿,旁听一次‘乐之友’们的讨论,这次的主题是讨论神鹰蛋计划的细节。其他行程听客人的意见。”
贺老与海利商量了一下,“好,客人没意见,就这样吧。”
鱼乐水先陪海利将军上了直升机,领他参观了宝天曼,看了串珠式石潭中的柳叶鱼,看了楚马的天文台,看了为楚天乐准备的火葬柴垛。这些已经是外来客人必看的景点,可见鱼乐水当年那篇访谈的影响。在火葬台,马丁海利用手抚摸着井字形柴垛的松木,目光中跳动着怆然和感动。他对主人说:
“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美国一个研究小组刚刚在这种绝症上有了突破,他们是使用一种基因疗法,目前还做不到治愈,但能阻断病情的发展。我已经做了安排,该小组的两位医生稍后就来这里,为楚进行治疗,费用由SCAC承担。”他补充道,“顺便说一点,研究小组的主持人正巧是一位华裔。”
鱼乐水惊喜莫名,“是吗?那太好了,太好了!是不是密苏里大学一位姓段的华裔?我们一直关注着他的研究,但还不知道他取得了突破。”
“对,姓段,段同声先生。突破是刚刚做出的。”
“海利先生,不,我应该喊马丁伯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海利笑着说:“你的惊喜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再说,我们首先要感谢楚、马和你。在应对这场灾变的努力中,你们已经做出了超出常人的贡献。”
他们又参观了一家人的山居。鱼乐水首先向婆婆报了喜,婆婆自然是乐得不知高低。鱼乐水多少有点儿担心,怕天乐妈会重演“对恩人磕头”那一幕,那就太尴尬了,所以做好了迅速干涉的准备。但这十几年来天乐妈的心态气度毕竟大不一样了,她虽然感激涕零,但压根儿没想到磕头谢恩,鱼乐水这才放下心,自嘲地想,倒是自己落后于时代了。
小柳叶一点儿不认生,这会儿已经坐到“外国爷爷”的膝盖上了。天乐妈一心想留客人吃过午饭再走,但海利先生时间有限,只好同这家人匆匆告别。回到“乐之友”总部,那边正在讨论“神鹰蛋”计划,吴正和葛其宏刚刚提出,这次生命播种最好事先把凶恶的病原体和可恶的寄生虫剔除,以便给未来的新人类留出一个“干净的世界”。海利和小鱼入座时,乔治正在发言:
“这样做是不妥当的,我们不是上帝,无权决定哪种生物活下去,哪种生物应该灭绝。”
葛其宏笑嘻嘻地反驳:“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