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问,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钱做手术,是吧?”
赵刚点了点头。
“其实,在我查出患病以后,我就说不治了。我一个老太婆,活了一辈子了,死了也就算了。但是小美不同意,她坚决要求我按时治疗和吃药,那时,每个月吃药和做透析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这些,都是小美一个人在承受着。我不想拖累她,不想她为了我那么辛苦。有几次,我都没有按时去做治疗。小美知道后,就给我打电话,每一次,她在电话里哭得特别伤心,她说她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她小时候就没有了爸爸,现在她不想再没有了妈妈。如果我不在了,小美在世上该是多么孤独啊!我也放不下她,也不忍心,更拗不过她,就还是按照她说的去治疗了。”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除了这些开销,小美还有积蓄吗?你们做手术的钱是哪里来的?”
“后来,突然有一天,她很高兴地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有钱了。她说她谈了一笔大单子赚了很多钱,有了钱,就可以让我去做肾移植手术了。说来,我的运气也是很好,在一个月之后,就有了合适的肾*,于是,我就接受了肾移植的手术。”
“您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去年八月十八号,我还记得,小美说这个数字很吉利,一定是个好日子。”
“那小美给你打电话说有钱了是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手术之前的一个月左右吧,医生说我命好,才等了一个月就有了合适的肾*了。”
“可是你刚才说小美一年多没有回来了,您做手术的时候,她也没回来吗?”
“没有,她说她工作实在太忙,无法抽空回来。要是请假回来的话,可能就会失去这份工作。她说手术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她还要继续挣钱。所以,那段时间,都是她姑姑在医院照顾我,她就只是把钱打回来了。后来,她又陆陆续续给我打了一些,我都帮她存着了。我觉得她的工作也不错,就没有着急催她回来。”
“她给你打了多少钱?”
“做手术的时候打了二十万。后来又打了两万。”
“你知道小美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吗?”
“不知道。不过她说挺好的,工作不累,挣钱也多,让我不要担心,好好养好身体就行了。”
“是啊,你要好好保重啊!”赵刚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大娘似乎看到了赵刚的欲言又止,问:“对了,警察同志,你们问了我这么多,是不是小美,她出了什么事情啊?”
赵刚想,不管怎么样,他必须确认死者是否就是郭琪美。
“大娘,您要有个思想准备啊。”
“小美,她……真的出事了吗?”大娘的声音开始颤抖。
“小美,她失踪了。我们在她租住的房子发现了一具女尸,但是尸体没有头颅,我们无法确认。我们这次来,就是需要你帮我们确认她是不是小美。”
大娘一听,直接瘫软在地。
赵刚和秦天赶紧将大娘扶起来。
“大娘,你先不要太难过。我们还没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小美。”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是小美!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的小美那么乖巧,那么孝顺,她怎么会被人杀害啊!”大娘不停地摇头。
“大娘,小美的后腰处是否有一个红色的胎记?”赵刚问道。
“胎记?”大娘想了想,“没有。小美生下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白白净净的,没有什么胎记啊!”
“你确定?”赵刚突然愣了一下。
“小美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身上有没有胎记,我还能不知道吗?”大娘又想了想,说,“小美的皮肤白白净净的,可惜的是,她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疤痕,这一直让她很自卑。”
“您是说,小美的小腿上,有一道疤痕?什么样的疤痕?”赵刚又问。
“自从小美的父亲去世以后,我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既要干活,又要照顾她。所以,我每次去干活的时候,就把她带上,她自己一个人在一边玩。有一次,我在干活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旁边爬树,不小心从树上面摔下来,小腿被树枝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那个时候,医疗条件不好,她缝针的地方就留下了很明显的疤痕。因为这件事情,我特别后悔,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小美母亲的话让赵刚和秦天大吃了一惊。
“大娘,您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赵刚说完,走出了屋子。
他来到院子的边上,掏出了手机,打给了张法医。
“喂,张法医啊,我,赵刚。就是那个出租屋的无头女尸,尸体的小腿上有没有缝过针的痕迹?”
“缝针的痕迹?没有。”电话那头的张法医说道。
“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了,你还不相信我的专业素养吗?像这种明显的体表特征,我们是不会忽略的。那具尸体表面,除了后腰处有一个红色的心形胎记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