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上的电话号码和通话记录上的一致。而且从通话记录上能看到,这个号码的确拨打过两次,第一次没有接通,第二次有三十秒的通话时间。这和那个叫秀秀的女孩所说的吻合。这个人应该就是小美了。只是……这个照片,看起来和现在的她实在一点都不相像。”秦天又看了看资料上贴的这张小美整容前的照片,说,“难怪她要来整容了。变化太大了。”
“好了,把资料都复印一份带回去。”赵刚说。
“主任,你们这还留有她做手术时的身体组织吗?我们想做一个DNA比对。”赵刚又转头问主任。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太久了,已经没有保留了。”
“那好吧,谢谢!”
赵刚想着,虽然无法确定尸体就是小美,但是这些资料,已经足够证明郭琪美就是小美了。
回到警局之后,秦天马上开始对这个电话号码的调查。
“她的通话记录很少,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号码。不过,我们查到了一个归属地为自贡的电话号码,她与这个号码联系较多。已经打过去确认过了,是她的妈妈。”
“那好,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自贡。”
(四)
在自贡的一个农村小房子里,他们见到了小美的母亲。
这是一间低矮的平房,房顶还盖着老式的青色瓦片。房子外墙还是最老的泥墙,只是在最外面涂了一层白灰。如今,这些白灰已经脱落得不成样子,墙面看起来斑驳破烂。看得出来,这个房子有些年头了。
小美的母亲才刚过了五十岁,但是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皱纹很深,看起来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透着一股与她的年龄不符的沧桑。但是,这位老人的眼神却是那么慈祥,那么善良。她一见到两位警官出现,远远地便迎了上去。
“两位辛苦了,你们进屋坐吧,外面天凉。”她笑着对他们二位说。
“谢谢大娘。”
赵刚和秦天被热情的大娘请到了堂屋里。她早已在这里准备好了两条板凳。一进屋她就热情地招呼着他们。此刻,这位可怜的老人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消息。
赵刚环视了一下屋子,屋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吃饭的方木桌,和几张木凳子。一张破旧的小桌子靠墙放着,上面摆放了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电视机上已经布满了灰尘,看来,应该是早就已经坏掉了。赵刚想,还住着这样的屋子,这该是多么贫穷的人家啊!
“大娘,您是郭琪美的母亲吗?”赵刚看着这位可怜的老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谈话。
“是啊,在外面你们都叫她琪美,在家里,我还是喜欢叫她小美。”
“您看看,认识这个人吗?”赵刚拿出了那张在KTV里安安发给他的照片。
老人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上面这个美丽的女人,说:“我不认识。这个漂亮的姑娘是谁啊?”
“那这个人呢?”赵刚又拿出了他们在整形医院里得到的那张小美整容前拍的照片。
“这个啊,这是小美啊!”老人看到小美的照片,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你看清楚了,确定吗?”
“这是什么话,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不认识吗?”她开玩笑地说。
“大娘,您有多久没有见到小美了?”赵刚又问。
大娘低下头,叹息了一声,说:“小美,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外面打工。过年的时候,我让她回来,她也没回来,说要在外面打工挣钱。”
“你想她吗?”
“肯定想啊,不过,小美很孝顺,她经常给我打电话。哎,都怪我自己,我身体一直不好,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负担,小美也是没有办法才去打工挣钱,连过年都没有回来。”说完,大娘又叹了口气,“说来,小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那,小美的父亲呢?”
“说来,小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父亲在她四岁那年就生病走了。从那以后,就是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那你一个人把小美拉扯大,一定很不容易!”
“其实,最不容易的是小美,我一直觉得是我拖累了她。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家里的担子基本都落在了小美的肩上。如果,小美的父亲还在的话,她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那您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哎,我之前检查出来得了尿毒症,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做了肾移植手术,现在,还在慢慢地恢复,不过,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赵刚和秦天听到这个消息,不约而同表现出了强烈的震惊。
赵刚又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他怎么都无法把这样的家庭条件和能承受一台肾移植手术的费用联系起来。
“大娘,对不起,我接下来的问话可能很直接,恕我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