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我的意思,要怨你怨我,这是为什么呢?你听我跟你说,哥哥我自从回北平以后公务繁忙,你想啊,接收敌产,没收逆产,惩处汉奸,这还不算清查**分子,哪样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哥哥我忙得四脚朝天啊,可我没忘了帮里的弟兄们,心里一直惦记呀,什么叫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我兄弟半口,如今哥哥我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在**里好歹也有个一官半职的,可我的兄弟们还没沾上我的光呢,怎么办?你得容哥哥我想辙,在保密局给你谋个差事,你知道我们是做秘密工作的,上下级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不管你在面儿上是干什么的,但真实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你想想,我那里人多眼杂,那天要是我心一软把你请进去,你的差事恐怕也就吹了。兄弟啊,哥哥我的一片苦心你明白吗?”
花猫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多年的委屈和怨恨都一扫而光,看来还是自己小心眼儿了,这么多年了,大哥还惦记着自己,为给兄弟谋个差事,大哥犯了多大的难?自己简直太不懂事了。花猫儿越想越悔,突然号啕大哭地跪倒在地:“大哥啊,兄弟我对不起你,兄弟我错怪大哥啦,我花猫儿浑蛋啊,我……我他妈自行帮规……”花猫儿抄起斧子要剁自己的右手,肖建彪手疾眼快夺过斧子,声泪俱下地喊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是哥哥我对不起你,要剁你就剁我吧!”花猫儿一把抱住大哥的腿痛哭起来……
肖建彪宽容地拍拍花猫儿的后背:“兄弟啊,别哭了,今天是你我兄弟久别重逢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啊,起来!起来!我有正事要说。”
花猫儿站起来用衣袖擦去满脸的鼻涕眼泪。
肖建彪的脸倏然变得严肃起来:“马大山同志,请你立正站好。”
花猫儿忙不迭地合拢脚跟,挺直了身子。
“现在我代表中华民国国防部保密局宣布一下对马大山同志的任命,现委任马大山同志为中华民国国防部保密局北平站上尉行动组组员,从即日起享受国军上尉军官的薪金及待遇。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九月十一日。”
花猫儿挺胸抬头:“多谢大哥栽培!”
肖建彪皱着眉头纠正道:“叫长官。”
“是!多谢长官栽培。”
“马大山同志,今后你的一切行动都要服从于我的指挥,特别是要注意保密,你的真实身份除了我,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违者,严惩不贷!”
“是!长官。”
犬养平斋站在客厅的门口向徐金戈深深地鞠了一躬,徐金戈还了个美式军礼,两人一起走进客厅落座。
犬养平斋在软禁期间早已没了仆人,凡事都得自己动手,他边沏茶边问:“徐先生,贵国**对我身份的核查是否已有了结论?要知道,战争结束已经两年了,我非常想念我的祖国和家人,对此我为贵国**的工作效率感到遗憾。”
徐金戈彬彬有礼地回答:“犬养平斋先生,我今天是专程来向您道喜的,经过甄别,您的身份已经被确认,因此您将作为日本侨民被遣返回国,我向您表示祝贺!”
犬养平斋淡淡一笑:“我想,这个结果可是非徐先生所愿吧?”
“当然,坦率地说,我个人对这个结论很不满意,从同行和对手的角度看,我非常希望您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可我人微言轻,又没有确凿证据,既然是军人,我只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您赢了。”
“谢谢您的坦率,如果我能够回到祖国,我将会想念徐先生的,那颗7.62毫米的弹头我还保存着,这是你我之间缘分的见证。”
徐金戈啜了一口茶说:“要分手了,我们随便聊聊,不知您有兴趣没有?”
“悉听尊便!”
“还是谈谈战争吧,虽然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两年了,但我仍然在研究它。首先我要承认,我们尽管打赢了这场战争,却只是个惨胜的结局,如果没有盟国的帮助,仅凭我一国之力胜败还很难说。远的不说,仅1944年4月的豫湘桂战役,哦,贵军称为‘一号作战’。当时贵军在太平洋和南洋群岛已遭受重大损失,在中国的占领军也经过七年的战争消耗,战力大损,已成强弩之末。尽管如此,贵军仍然完成了打通大陆交通线之战略目的,使我军伤亡达五六十万人,作为中国军人,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们的耻辱。我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军的失误固然很多,除了两国之间工业实力的悬殊、将领的战役指挥能力和兵员素质之外,还有什么原因?”
“徐先生,战争已经结束了,再思考这些问题还有什么意义?日本不是已经战败了吗?”
“有意义,这次你们战败了,可难免还有下一次战争,即使对手不是日本,也有可能是某个强国,我个人认为,只要世界上还有国家和民族的存在,那么战争就难以避免,我们需要做的是未雨绸缪,先使自己强大起来。”
“哦,让我想一想……徐先生,您刚才提到两国之间工业实力的悬殊,这没错,但这只是战争中期以前的情况,自从你们得到美国盟友的支援以后,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