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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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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5 / 6)
其一串儿血水,瞬间便有两三人倒地,但这远不足以让这些为了万两黄金而拼命的人后退,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继续涌了上来,陶臣末打马横冲,长枪化作旋刺呼呼激荡开来,离他近的人或是被马头撞飞或是被枪刃扫死,惨叫之声瞬间连绵不绝,更要命的是紧随其后的飞云骑精锐还要再扫荡一遍,这些人很快与陶臣末形成一张铁网,凡是入了其阵的人就如那待宰的羔羊一般瞬间被乱刃砍死,见对方如此凶猛,哪里还有人敢再上前半步。

    余怀群一直盯着陶臣末,却没注意到任蒹葭与王立阳已然兵分两路慢慢向其靠拢了,他虽身处中军,但飞云骑的冲击力实在太过夸张了,加之前阵早已被陶臣末、魏文忠、李秀等人击得七零八落,所以他自己很快也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这边蹇虚谷眼见陶臣末无人可挡,可是气坏了,别忘了,他才是那一届的状元,可论战绩和名气,那都是不及陶臣末半分,加之先前被伏兵击退,心里早就憋坏了,所以他决定要与陶臣末一较高下。形式已然对自己不利,但蹇虚谷还有如此勇气也算是颇有几分男儿气概了。

    蹇虚谷招呼了一股骑兵便即朝陶臣末方向杀去,他毕竟还是武状元,虽说有不少水分在其中,但也不乏几分真本事,所以在内心怒火的驱使之下,他很快就杀到了陶臣末面前。

    “陶臣末,你可还认得我?”蹇虚谷怒吼道。

    陶臣末定睛一看,大声道:“原来还真是蹇兄。”

    “本将羞与叛贼称兄道弟,当日你就没有资格与本将一争高低,今日也休想踩着本将扬名。”蹇虚谷狠狠道。

    “哈哈哈,无知狂徒,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武之第一。”陶臣末也放出狠话。

    所谓高手过招,过的是招式,所以不需要那么多废话,很快,两人便厮杀在一起。

    陶臣末一杆梨花枪早已天下闻名,蹇虚谷的黑金马槊却是名不见经传,今日若是赢了,梨花枪经历师徒两代人杀出来的名气那都一并归了他蹇虚谷了,从此以后天下人便会只知黑金马槊而不知有梨花枪也。

    但明白人应该都知道,百炼方成钢,梨花枪上染的血恐怕比他蹇虚谷这辈人喝的水还要多,人若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那都得多几分阴气,更何况这一把冷冰冰的杀人利器,那得更是寒气逼人了,况且兵无长短,在于其人也,陶臣末授于高人又百战淬炼,早已是人枪合一、气形相交了,蹇虚谷有能耐,但奈何不了陶臣末。

    双方杀了几十回合,蹇虚谷虎口开始发麻,额头也泛起了一层浅汗,心底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几年前的朝廷武举,蹇虚谷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拔得头魁,众人相贺、举家欢庆,一时风头无两,他虽心知个中缘由,但自己也确实是从小师从高人,不管比不比,他都认为当年那些对手的武艺都不会在他之上,自己本就配得上状元一称,所谓武举不过是走走程序而已,所以当年根本就没有闯入最后两轮的陶臣末又岂会入得了他的法眼,甚至就连自己的上将军余怀群他都不放在眼里,若不是秦相出了意外,如今余怀群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但奈何,这世间有个人叫陶臣末。

    陶臣末挑枪画符,风散梨花,不断压迫着蹇虚谷,蹇虚谷哪里料到对方竟然能将冷兵重器用得如此精巧,勉力自保之下自然露出了不少破绽,陶臣末一个回合与之错身,随即以横断天河之势一枪扫向蹇虚谷后腰,蹇虚谷只觉背后阴风猛袭,本能的握着手中兵器反手一格,因为过于匆忙,手的位置自是没得多选,这一挡倒是挡住了陶臣末的枪,使得腰身免于被袭,但手腕也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陶臣末的枪身之上,只听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传来,手中兵器瞬间重如千斤,哪里还拿得起,兵器跌落的同时,身子也被陶臣末这一枪的余威给扫飞了出去,整个人结结实实的跌落在了沁着鲜血的黄土之上,陶臣末一提马缰瞬间回首,蹇虚谷还没来得急起身便被炽热的枪尖抵住了喉咙。

    他很识趣的闭上了双眼。

    但陶臣末却没有动杀心,他微微转头示意,几名云卫步卒上前一把将狼狈不堪的蹇虚谷拧走了。

    因为双方兵力交错,眼前尽是人影晃动,余怀群此时已看不清前方蹇虚谷到底是输是赢,只是感觉自己正渐渐被前方退下来的士兵推着后退,为了挤开空间,同时保证本方攻势,余怀群举刀砍翻了几个慌不择路的小卒,大叫道往前冲,恰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两翼也开始往中间压缩了,不远处,王立阳与任蒹葭的面庞已然清晰。

    余怀群自是认不得他二人,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去认识他们,只是赶紧指挥左右奋力抵抗。

    然而,很快,前方传来了“蹇虚谷战败被擒”的呼号之声,更可恶的是还有“生擒余怀群者不杀”的吼叫,离余怀群较近的一些士兵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余怀群,他们本意并不是就要去擒自己的主帅,只是因为听到这些声音很自然地回头看看余怀群而已,但这一看却将余怀群看得背脊发凉,他深知大势已去也。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何尝不是一种高明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