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营有些不正常,今晨突然未见烟火,巡防的卫队也貌似没了踪影,陆文昭心中隐隐一紧,顿觉不妙。
他的感觉很快得到证实,吕休传来战报,云卫突然兵临城下,仅仅只有两万余人的吕休很快便被攻破,此刻的云卫已然赫然站在陆文昭身后,长刀抵着他的背心。
这一次,轮到他愤怒了,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猴被陶臣末随意溜着玩儿,于是立马整兵调集了渠坊附近所有的兵力近十万人,并传令东境,抽调精锐围攻吕休,长时间以来都是陶臣末在围攻他,这一次,该轮到他围攻陶臣末了。
这是陶臣末第二次来吕休了,第一次,他只是在吕休城外与任蒹葭联手战了两名吕休守将,而这一次,他终于登上了吕休的城楼,只不过他并没有作过多停留,在补给休整之后,他立马令魏文忠率兵十万,与李秀继续北上乘势攻打安阳,而他自己则带着剩余的十万人马出城摆阵,静待陆文昭。
张裕只终于得到陆文昭首肯,由他带兵进攻吕休,心中积累的怨气此刻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宣泄了。
张裕只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赶到吕休城下静待东线将士前来汇合之后集中兵力强攻吕休,但是他没想到,陶臣末竟然放弃了守城而到城外等着他。他心想这小子也太猖狂了,你竟然敢出城我又有何惧?你陶臣末是神是人,打打就知道了。
一声令下,陆家大军呼号着杀向云卫。
陶臣末面不改色,立于三军阵前,待敌人渐进,大手一挥,数万支惊云箭如骤雨般飞向陆家大军,只听一阵哀嚎,陆家军像被风扫过的芦苇丛,成片倾倒,两轮箭雨过后,敌人已然近在眼前,陶臣末长枪一指,大声喊道:“云卫将士,随我杀敌。”尔后一马当先杀向敌人,任蒹葭、程铭纬紧随其后,季河清、曹焕分居左右,三军呼号,杀声喧天。
吃了两轮箭雨的陆家大军本就还有些心有余悸,还没回过神来便又与对方遭遇上,心中惊骇,难以言表,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有硬着头皮与对方厮杀。
陶臣末长枪如惊雷,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凡人之躯犹如天神附体,没有人能进其身。张裕只早知陶臣末此人喜好白衣,旦见他以一敌百,更是确信。带着心中郁积的仇恨,张裕只挥舞着手中长戟渐渐向陶臣末靠近,奈何云卫攻势太猛,他数次尝试都被不断疾走的云卫将士冲开,没有办法,他只得提高嗓门大呼道:“陶臣末,还我大哥和儿子的命来!”
陶臣末透过人缝瞧见双眼发红的张裕只,冷冷一笑,说道:“本将刀下多无名鬼,谁是你大哥,谁又是你儿子?”
“你可还记得张希冀还有张恒?”张裕只边杀敌边质问。
陶臣末开始走进张裕只,朗声道:“张希冀倒是记得,不耐打,至于谁是张恒,对不住了,还真不记得。”
“陶臣末,爷爷我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张裕只愤怒不已,在挑翻几名想要击杀他的云卫士兵之后,他终于可以和陶臣末面对面了。
眼见眼前这位已然沾满血花的白衣将军,张裕只除了愤怒并不想再多说话,提起长戟就是一刺,陶臣末长枪一提,挡住这一招,随后手腕一抖,点出一串枪花,朝着张裕只腰腹就是一顿绣,张裕只立马横戟,挡住陶臣末的杀招,但陶臣末用力十足,攻势不减,张裕只只得暂时后退,刚退一步,突然背心一凉,一把尖刀直接迎着他的退势很轻松的便刺穿了他的身体,他回头只见是一无名小卒,正欲开骂,突然又有三四把兵刃招呼了上来,可惜一心想报仇的张裕只还没怎么施展功夫便被一堆云卫卒子剁了个稀烂,陶臣末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向前杀去。
“将军,回青城吧。”宇文甫向不停踱着步的陆文昭说道。
“前线将士正在厮杀,你劝我此刻回青城,岂不是让将士们寒了心?”
“可万一张裕只……到时候渠坊城内的守军可不多啊。”
“宇文甫,你什么意思?你就料定张裕只吃不下陶臣末?”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将军,王爷的遗孀和幼子还在青城呐,将军与其在这里与陶臣末纠缠不休,何不回到青城把握全局呢?”宇文甫道。
“你是在意渤州的得失还是放不下小王爷呢?”陆文昭有些不满的问道。
宇文甫内心一动,陆文昭这话很明显是无意中透露着他其实并不在意长宁王的后人啊,这时候,陶臣末说的话好像突然在耳边想起了。
“将军,你这什么意思?长宁王可就这么一个后人在世,将军难道就不在乎吗?”宇文甫问道。
陆文昭突觉失言,勉强笑了笑,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本将自然在乎长宁王的后人了,只是你想想,如果在这里挡不住陶臣末,你又怎敢保证回青城就能挡住呢?如果能将他挡在此地,那远在青城的小王爷岂不是更安全?”
宇文甫不知如何反驳,而且此时他也不确定前方战事到底如何,所以只得先暂时放弃劝说陆文昭回青城的想法。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张裕只在离开渠坊不到一天的时间,前方便传来了消